第84章 爭執石隆門
議事大堂
劉大伯對眾人介紹完古晉的情形,更仔細講述歸正後的條件。
堂內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主位上,劉善邦的不動聲色。
作為一個勢力之主,讓他主動歸順,他們極其不情願的。
他寧願關上門來,做土皇帝,但奈何古晉勢大,而手下的人,也不是完全一條心。
他沒有率先表態,而是觀察下麵的反應。
長桌兩側,王三甲撚著短須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神先震驚隨後反應過來,顯然是在思考著。
陳規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隻是眉頭皺了皺。
鍾月寶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睛時不時瞟向劉善邦,又飛快地移開,眼神帶著驚呆悸,又有些渴望。
而年輕氣盛的林草田,早已是麵紅耳赤,幾次要張口,卻又被劉善邦那平靜眼神壓了回去。
劉大伯講述完後,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是坐在一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他那句,建國稱製,受封爵位,世襲罔替,與國同休的話,卻死死地震驚到了他們。
終於,林草田第一個忍不住了,他站起,拳頭砸在桌麵上,怒道:
“放他娘的狗臭屁,建國稱製?他李宣算個什麼東西?
佔了古晉一隅之地,就敢做皇帝夢了?
還封爵,我呸。
這是拿咱們當三歲小孩哄呢,畫個大餅,就想騙走咱們的金山,吞了咱們的兄弟。
大伯,你是不是在古晉被迷花了眼,被他幾句好話灌暈了頭?”
“草田,坐下,聽大伯說完。”
劉善邦低喝一聲,擡起手壓了壓。
林草田梗著脖子,喘了幾口大氣,終究還是憤憤不平地坐了回去,但眼睛卻死死盯著劉大伯。
劉大伯麵對林草田的指責,並未動怒,隻是苦笑了一下,迎著劉善邦深沉的目光,緩緩道:
“善邦,諸位兄弟,我劉大是什麼人,你們清楚。
我不是被迷花了眼,也不是被灌暈了頭。
古晉的繁華,是實打實的,古晉兵強馬壯,工坊興旺,百姓安居,學堂遍地,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做不得假。”
他沒有停頓,深吸一口氣,再繼續說道:
“他跟我談的,不是威脅,不是恫嚇,甚至一開始都沒提金礦和歸順。
他問咱們這裡的氣候,問礦工吃得飽不飽,傷病怎麼治,孩子能不能讀書,就像,就像一個遠房親戚,關心咱們過得好不好。”
這番話,又讓眾人臉色變幻。
王三甲若有所思:“哦?不問金礦,先問民生這是先示之以柔,動之以情?”
“或許吧。”
劉大伯點點頭:“但正因如此,才更讓人心裡不踏實,他那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後來讓那個徐秘書令帶我四處看,看工坊,看碼頭,看屯田,看學堂什麼都能看,什麼都能問。
我看到的,是一個正在成型的國家,有規矩,有生氣,有盼頭,對比咱們這裡,唉。”
他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
石隆門有什麼,除了金砂,就是危險、疾病、困苦,以及看不到未來的麻木。
“所以,你就心動了?覺得跟著他李宣,就能過上好日子,還能混個爵爺噹噹?”林草田忍不住又譏諷他。
劉大伯這次看向了林草田,眼神複雜:
“草田,我且問你,你願意你的兒子、孫子,將來也跟你我一樣,鑽在這暗無天日的礦洞裡,
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就為了一口吃的,還要時刻擔心荷蘭人、生番、甚至其他眼紅咱們的勢力打過來嗎?
你願意咱們死了以後,石隆門這點基業,要麼被人吞了,要麼內鬥散了嗎?”
林草田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爵位?”
劉善邦終於開口了,認真看著他:“他真這麼說?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徐匯景親口所言,說是李宣讓他轉達的。”
劉大伯點點頭,肯定道:“若咱們歸正,使石隆門之地、之民、之礦,盡歸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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