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法西聯軍的蠻橫昭武六年九月初一
會安港以東三十裡，順風號正在平穩地向行駛。
首批新稻已裝載完畢，船舷吃水線比離港時下沉了將近一尺，但船身依然穩當。
陳維明的心情不錯，隻要順利返回古晉，這批新稻便能緩解糧行的庫存壓力，
此刻，他正坐在船艙中，翻看著賬本。
他正在估算此次航行的總成本和預期利潤，他不時停下來，凝神思索片刻，又繼續往下寫。
就在這時，甲闆上忽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呼喊：
“東家，不好了，有軍艦！”
陳維明擡起頭，沒有片刻猶豫，合上賬本，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出了船艙。
他衝上甲闆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為之一窒。
在順風號右舷前方約兩裡處，三艘軍艦正呈品字形迎麵駛來。
他看著軍艦桅杆上懸掛的藍白紅三色旗。
“法蘭西。”
陳維明的心中一沉，他們軍艦出現在這裡，絕不會是來友好通商的。
“轉舵，左滿舵！”
船長陳阿福的吼聲在甲闆上炸開，聲音中帶著焦急：
“滿帆，快！”
水手們手忙腳亂地拉動帆索，試圖調整航向。
然而，就在順風號剛剛完成轉向的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從前方傳來。
轟——！
一枚炮彈落在順風號船頭前方約十丈處的海麵上，激起一道衝天水柱。
水花飛濺，高達數丈，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砸落在甲闆上，將幾名水手淋得渾身濕透。
這是警告炮擊。
陳維明看出他們的意圖了，他站在甲闆上。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在運轉，法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想要什麼？如果隻是例行檢查，交出一些過路費或許就能打發。
這時，他的思緒被打斷了。
“東家，右邊也有船！”
陳維明轉頭，隻見右舷方向，另一艘軍艦正從側後方高速逼近。
那艘船的旗幟他認得是西班牙。
順風號被夾在了兩國軍艦之間。
前進的道路被法國軍艦堵死，右側的退路被西班牙軍艦切斷。
左側是礁石密布的淺灘，後方是已經遠離的會安港。他們無路可逃了。
陳阿福還在試圖操縱船隻擺脫困境，但陳維明知道，那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伸手按住陳阿福的肩膀，聲音低沉：
“停船吧。”
陳阿福猶豫了一下：“落帆……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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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布緩緩落下，船速漸漸減慢，最終，順風號靜靜地停在了海麵上。
法國軍艦放下了一艘小艇，六名全副武裝的法國水兵和一名軍官順著繩梯下到艇中，劃槳向順風號駛來。
小艇靠近船舷，那名軍官攀上甲闆，站穩後，目光冷冷地掃過甲闆上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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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漢語說得生硬，帶著濃重的喉音：
“奉聯軍司令部命令，即日起封鎖峴港海域，所有過往船隻，一律停船接受檢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維明身上：
“你們的船，連同船上所有貨物，一併扣押，等候處置。”
安南阮朝多年以來一直推行禁教政策，處死多名法、西班牙天主教傳教士。
法國以此為理由，聯合西班牙組建遠征軍。
聯軍規模，法艦14艘、西艦3艘，合計約4000兵力，法國海軍中將熱努伊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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