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坐在桌後,逐一接見各位船主。
這些船主來自大唐沿海各地,也有廣州的、泉州的、寧波的、福州的,甚至還有一位來自登州的老者,鬚髮皆白,據說已經在南洋跑船三十多年了。
他們大多衣著樸素,麵帶風霜之色,一看便知是常年漂泊海上的硬漢。
但此刻,這些硬漢們一個個眼圈發紅,聲音哽咽,有的甚至一見到陳阿海便跪倒在地,長跪不起。
一位泉州船主拉著陳阿海的手,激動地說:
“總兵大人,我們被扣在這裡二十多天,每天都提心弔膽,生怕那些紅毛鬼把我們拉到岸上槍斃了。
我們天天盼,夜夜盼,盼著大唐朝廷的戰船出現在海麵上。
今天終於盼到了。總兵大人,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陳阿海握著他的手,溫聲道:“言重了,雖然你們不是大唐的子民,但同為漢人,大唐保護你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另一位船主擠上前來,急切地問道:
“總兵大人,法軍說我們走私軍火,完全是栽贓陷害!
我們船上裝的都是正經貨物,絲綢、瓷器、茶葉,一樣違禁品都沒有!
法軍搜查的時候,故意把幾箱洋槍塞到我們的貨艙裡,然後拍照取證,這是誣陷!”
陳阿海點了點頭:“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法軍為了找借口扣船,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你們放心,等此間事了,我會將詳細情況上報朝廷,還你們一個清白。
此外,你們被扣押期間造成的損失,朝廷也會酌情予以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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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船主們更是感激涕零。
那位登州老船主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朝著古晉的方向,深深拜了下去:
“唐王聖明,唐王聖明啊!”
接見結束後,船主們依依不捨地散去,各自回船整理貨物、檢修船隻,準備擇日啟程回國。
碼頭上逐漸安靜下來,隻剩下陳阿海和李大牛兩人,並肩站在海邊,望著遠處的海麵。
李大牛從腰間解下水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將水壺遞給陳阿海:
“老陳,你今天說的話,可都許出去了。
賠償損失,這些事兒,朝廷那邊能批下來嗎?”
陳阿海接過水壺,也喝了一口,抹了抹嘴,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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