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法國低頭杜瓦爾看完這三條條件，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放下文書，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蘇大人，這三條條件，未免太過苛刻了。”
蘇文瑾不動聲色：“苛刻？杜瓦爾先生，我倒覺得，這三條條件，已經是相當克製了。”
杜瓦爾指著第二條，語氣中帶著不滿：“白銀二十萬兩，這個數目太大了，我們不可能接受！”
蘇文瑾淡淡道：“二十萬兩，多嗎？被扣的商船有十幾艘，每艘船上的貨物價值少則數千兩，多則上萬兩。
再加上船隻被扣期間的運營損失，以及我水師出動的軍費開銷，二十萬兩，隻少不多。”
杜瓦爾又道：“第三條，要求我們承諾永不侵犯大唐商船，這不符合國際慣例。
各國在戰時都有權臨檢和扣押可疑船隻，我們不能放棄這項權利。”
蘇文瑾冷笑一聲：“國際慣例？你們臨檢和扣押的，是可疑船隻嗎？
順風號上裝載的是絲綢、瓷器和茶葉，哪一件是軍火？
你們將幾箱洋槍塞進貨艙，然後取證，這就是所謂的臨檢？
杜瓦爾先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件事的真偽，你我心知肚明。”
杜瓦爾被戳中了痛處，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話來。
蘇文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杜瓦爾先生，我今天來，是給你一個談判的機會，而不是來向你請示的。
這三條條件，是我朝的底線，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你可以選擇接受，也可以選擇拒絕。
如果你拒絕，那麼我會立即奏請朝廷，將貴國列為不受歡迎的國家，
關閉貴國在古晉的領事館，並驅逐所有法國僑民。
屆時，貴國在南洋的利益，將蕩然無存。”
說完，他轉身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杜瓦爾一眼，語氣緩和了一些：
“杜瓦爾先生，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選擇，畢竟，戰爭對誰都沒有好處。”
蘇文瑾離開後，杜瓦爾一個人在客廳中坐了許久。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想著蘇文瑾說的那些話，權衡著利弊得失。
接受條件，意味著法國在南洋的威信將受到沉重打擊，他將成為國內輿論的靶子，
不接受條件，意味著徹底與大唐翻臉，法國在南洋的貿易網路和殖民利益將麵臨滅頂之災。
他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先拖一拖，看看能否爭取到更好的條件。
第二天，他再次求見蘇文瑾，表示法國方麵願意釋放所有被扣商船和貨物，
但對於賠償金額和書麵承諾兩項，希望能夠進一步協商。
他提出，賠償金額是否可以減少到十萬兩，書麵承諾是否可以改為“在和平時期不侵犯大唐商船”。
蘇文瑾的回答隻有兩個字：“不行。”
第三天，杜瓦爾又來了。
這一次，他將賠償金額提高到了十五萬兩，並表示法國方麵可以在口頭承諾的基礎上，簽署一份備忘錄。
蘇文瑾依然搖頭，態度比前一天更加冷淡：“杜瓦爾先生，我已經說過了，這三條條件是底線，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你每拖延一天，我軍在峴港的駐軍費用就會增加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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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這筆費用，我也會一併計入賠償總額中。”
杜瓦爾終於意識到，在這位看似溫和實則強硬的大唐外交官麵前，他沒有絲毫討價還價的空間。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低下了頭：
“好吧，蘇大人，我接受貴國的全部條件。”
十月十五日，外交部衙門。
這一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衙門的大門前懸掛著鮮艷的唐旗和法國的三色旗，象徵著兩國在這一刻達成了和解。
大堂內，一張長桌擺放在正中，桌上放著兩份用中文和法文書寫的條約文本，旁邊擺著筆墨和火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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