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晉爵位昭武六年十月二十日，古晉港。
天還未亮，碼頭上已經站滿了人。
昨夜，消息便已傳遍全城，大唐水師今日凱旋。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號召，當天邊剛微亮時，古晉城的百姓們便不約而同地從家中走了出來。
他們換上最乾淨的衣裳，老人拄著拐杖，婦人抱著孩子，商人關了鋪門，學子停了功課，所有人向著同一個方向匯聚——港口。
碼頭上，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
有人手中捧著鮮花，有人提著裝滿雞蛋和水果的籃子，有人舉著連夜趕製的橫幅，上麵寫著“恭迎將士凱旋”“水師威武”等字樣。
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脖子上，手裡揮舞著小小的唐旗，興奮地東張西望。
老人們站在前排，手搭涼棚，眺望著遠方那片逐漸明亮起來的海麵。
忽然，瞭望塔上的哨兵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呼喊：“看到了！船！船回來了！”
人群騷動起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向著遠方的海麵望去。
海麵上，一片桅林的輪廓緩緩浮現。
先是桅杆頂端的旗幟，在晨風中飄揚，然後是船身，一艘接著一艘，從海天相接處駛出，排成整齊的縱隊，向著港口緩緩駛來。
當第一艘戰艦，鎮海號的船艏駛入港口時，碼頭上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鑼鼓齊鳴，鞭炮炸響，紅色的紙屑漫天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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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將鮮花拋向空中，有人將水果塞向船上的官兵，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雙手合十，喃喃祈禱。
鎮海號的甲闆上，陳阿海身著官服，站在船頭，向碼頭上的人群揮手緻意。
在他身後，官兵們列隊站在船舷邊，雖然軍容整齊，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之後的放鬆和自豪。
緊隨鎮海號之後的是永寧號、靖波號、揚威號……一艘艘戰艦依次駛入港口，每一艘船上都站滿了將士。
碼頭上的人群一次又一次地爆發出歡呼聲，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艦隊靠岸後，將士們列隊走下船，踏上闊別多日的土地。
碼頭上，百姓們自動讓出一條通道，夾道歡迎。
一名老嫗擠到人群前麵，拉住一名年輕官兵的衣袖，將兩個煮熟的雞蛋塞進他的手裡，聲音顫抖著說：
“孩子，辛苦了，吃點東西補補身子。”
那官兵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中的雞蛋。鼻子一酸，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大娘！”
類似的場景在碼頭上不斷上演。
有人往官兵的口袋裡塞糖果，有人將親手編織的平安結掛在士兵的脖子上，有人端著熱騰騰的薑茶遞給每一個經過的將士。
官兵們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在百姓們真誠的熱情麵前，很快便放鬆了下來。
李大牛走在隊伍的最後麵。
他刻意放慢了腳步，讓自己落在隊伍末尾，不想搶了官兵們的風頭。
從碼頭到王宮的道路兩旁，擠滿了人。
有人從二樓的窗戶中探出身子，向街道上撒著花瓣，有人在屋頂上揮舞著旗幟，高聲吶喊。
午後，勤政殿。
大殿內的宴席從殿內一直擺到了殿外的廊廡下。
參加宴會的，有文官序列的各位尚書和侍郎，有武官序列的各部總兵和統領，有此次參戰的各級軍官和水師將領，還有幾位被特別邀請的商船船主代表。
每個人麵前都擺放著精緻的瓷碗和銀箸，菜肴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來，香氣四溢。
李宣坐在主位上，他的目光掃過大殿中的每一個人，然後緩緩站起身，端起了麵前的酒杯。
大殿中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目光聚集在唐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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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設宴，隻為兩件事。第一件，是為我大唐將士慶功。
峴港一戰，諸位以寡敵眾，以弱勝強，打出了我大唐的威風，也讓西洋列強知道——大唐，不可輕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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