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安南的決定昭武六年十月
順化，安南皇宮
嗣德帝阮福時已經連續三夜未能安眠了。
他坐在禦書房中，麵前攤開著堆積如山的奏章，每一份都在訴說著同一個殘酷的事實，安南雖然在唐軍的幫助下贏得了和平，卻輸掉了元氣。
法西聯軍撤走了，但留給安南的是一片滿目瘡痍的土地。
戶部尚書昨日遞上來的奏摺中寫得清清楚楚。
國庫存銀已不足三十萬兩，糧倉中的存糧僅夠支應三個月。
為了抵禦法軍的進攻，朝廷幾乎徵調了全國所有的可用兵力，結果是幾萬大軍傷亡殆盡，器械損耗無數，短期內根本無法恢復元氣。
更令嗣德帝憂慮的是，法軍雖然暫時退卻，但他們並沒有被徹底消滅。
據探子回報，法軍正在重整旗鼓，從本土調集新的兵力和戰艦，準備捲土重來。
下一次，他們的目標可能就不隻是峴港，而是順化本身了。
嗣德帝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眩暈。
他端起案上的參茶喝了一口，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但那股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怎麼也擋不住。
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對內侍道：
“傳朕旨意，明日早朝，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官員，一律到齊，有要事相商。”
次日清晨，順化皇宮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班，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討論的是什麼議題，峴港之戰雖然結束了，但安南的未來，依然懸而未決。
嗣德帝坐在龍椅上，麵色有些許疲倦。
他掃視了一遍殿中的群臣，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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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愛卿，今日召集大家前來，隻為一件事情——法軍雖退，但隨時可能再來，我大南，該如何應對？”
大殿中沉默了片刻，然後，戶部尚書出班奏道：
“啟稟陛下，臣先說說我朝的現狀。
國庫空虛，糧草耗盡，短期內無法再支撐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若法軍明年春天捲土重來，我朝恐怕……無力抵擋。”
這番話一出，大臣們麵麵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雖然大家都知道形勢嚴峻，但聽到戶部尚書親口說出無力抵擋四個字，還是感到一陣寒意升起。
一名老臣出班奏道：“陛下，臣以為，可繼續向大清求援。
大清與我國山水相連，世代交好，若知我國危難，定會出兵相助。”
話音剛落，另一名大臣便搖頭反駁：
“遠水解不了近渴，大清如今自身難保，內有太平軍，外有西洋列強在沿海一帶虎視眈眈，清廷內外交困，哪有餘力來管我們？
就算他們願意出兵，等使者往返、朝廷商議、軍隊集結，至少需要半年時間。
半年之後，法軍早就打到順化城下了。”
又有大臣提議：“可否與法軍議和？割讓一些土地，換取暫時的和平？”
兵部尚書阮文祥冷哼一聲，出班奏道：
“議和？法軍要的不是一塊土地，是整個安南，
今日割讓峴港，明日他們就要順化，後日就要整個交趾支那，割地求和，無異於飲鴆止渴！”
大殿中陷入了更加沉重的沉默。嗣德帝坐在龍椅上，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看到的隻有焦慮，迷茫和恐懼。
他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難道大南真的走投無路了嗎？
就在這時，兵部尚書阮文祥再次出班，深深一揖，聲音洪亮而堅定：
“陛下，臣有一策，或許可保社稷無憂。”
嗣德帝精神一振：“阮愛卿請講。”
阮文祥直起身，目光掃過殿中的同僚，然後緩緩開口：
“陛下，諸位同僚——此次峴港之戰，你們都看到了。
唐軍擊敗了法西聯軍十七艘主力戰艦，並在一天之內攻克了峴港炮台，擊潰了法軍精銳的陸戰隊。
這樣的戰力，遠勝法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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