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安南郡王昭武六年，十一月初一
古晉，王宮
宮門緩緩打開，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照品級高低，魚貫而入，分列大殿兩側。
今日是大朝會，在京七品以上官員悉數到場，殿內殿外，肅穆莊嚴。
辰時正，中書省少監葉明知高拉長了聲音，高唱道：
“殿下臨朝——”
“殿下萬歲。”
大殿中，文武百官齊齊行禮，高呼道。
李宣身著龍袍，緩步走出，登上禦階，端坐在龍椅之上。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掃過大殿中的群臣，微微擡手：“眾卿平身。”
“謝殿下。”
百官起身，分列站好。
葉明知再次高唱：“宣——安南國使臣覲見——”
大殿外，範文同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國書，邁步走入勤政殿。
他身後跟著副使黎文獻和四名隨從，每人手中都捧著一份禮單，步伐沉穩，目不斜視。
從殿門，再到禦階之下，這段路範文同走得極其鄭重，
他在禦階前停下腳步，然後——緩緩跪了下去，俯身在地，行三跪九叩大禮。
三跪九叩，是藩屬國使臣覲見宗主國君主時的最高禮節。
範文同行此大禮，意味著安南正式承認大唐的宗主地位，自居藩屬之列。
禮畢，範文同直起身，雙手高舉國書，朗聲道：
“安南國王阮福時，謹奉表稱臣，自今往後，願世代尊大唐為宗主，歲歲朝貢，永不相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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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李宣端坐在龍椅上，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向葉明知微微頷首，葉明知會意，走下禦階，從範文同手中接過國書，轉身呈上禦案。
李宣展開國書，目光緩緩掃過。
國書用的是漢文，字體端正秀麗，顯然是經過精心謄寫的。
文中先是表達了對大唐出兵驅逐法西聯軍的感激之情，然後陳述了安南當前麵臨的困境和憂慮，
最後表達了請求成為大唐藩屬、世代稱臣納貢的意願，措辭懇切，態度謙卑。
李宣看完國書，合上，放在禦案上。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範文同身上，緩緩開口：
“安南王既有此心，孤甚欣慰，然藩屬之禮，非同兒戲。
一旦確立，便是世世代代的君臣名分，不可更改，不可反悔，你等可曾深思熟慮？”
範文同再次叩首，聲音懇切：“殿下明鑒，安南上下，從國主到庶民，皆已議定此事。
法西聯軍雖退，然西洋列強環伺南洋，安南國小力弱，難以自保。
惟願大唐庇護，使我黎民百姓免受刀兵之苦，社稷宗廟得以保全。
安南上下，感激不盡，絕無反悔之理。”
李宣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殿中的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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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卿以為如何？”
吏部尚書蘇伯清率先出班，手持笏闆，躬身奏道：
“啟稟殿下，臣以為，安南主動歸附，乃天朝威德遠播所緻，亦是殿下聖明感召之果。
安南與我大唐同屬華夏文明之邦，語言文字相通，風俗習慣相近，其歸附之心，真誠可信。
臣以為，當允其所請，以示天朝懷柔遠人之德。”
兵部尚書李柏隨後出班：“臣附議，安南地處南洋要衝，扼守南海航道之咽喉。
若能為藩屬，於我大唐南海防禦大有裨益。
將來若西洋列強再有異動，我大唐便可依託安南，構建一道海上屏障，進可攻，退可守，戰略意義不可估量。”
戶部尚書李德也出班奏道：“陛下，安南物產豐饒，稻米、香料、木材皆為大宗。
若兩國正式確立宗藩關係，商貿往來必將更加密切，於我大唐財政亦有裨益，臣亦贊成接納安南為藩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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