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賜話多，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從他家養的狗說到他爹新買的那匹阿拉伯戰馬，又說到他上周偷吃廚房的點心被母親抓住揍了一頓。
陳靖堯話少一些，但偶爾也會插幾句嘴，說起他小時候跟著父親上船出海，看到海豚追著船尾跳躍的情景。
李崇瑾聽得入了迷，尤其是聽到陳靖堯描述海上的見聞時，更是兩眼放光：
“真的嗎？海豚真的會跳起來？它們不怕人嗎？”
陳靖堯點了點頭：“不怕，有時候它們還會在船邊遊來遊去，好像是在跟船比賽一樣。
我爹說，海豚是有靈性的動物，看到它們是好兆頭。”
李崇瑾羨慕地嘆了口氣：“我還沒見過大海呢，母後說我太小了，等再長大一些，才帶我出海去看。”
趙天賜一拍胸脯：“那還不簡單！等哪天放假了，讓靖堯帶我們去他爹的船上玩一圈不就行了？對吧靖堯？”
陳靖堯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
“這個……我得問過我爹才行，我爹的船是水師戰船，沒有軍令是不能隨便讓人上去的。”
李崇瑾連忙道：“沒關係，實在不行，等將來我長大了，我自己去向父王請旨，咱們一起出海去看看。”
趙天賜哈哈笑道：“那可說好了，到時候咱們三個一起去，看海豚，抓大魚，吃烤海鮮！”
午時正，學堂開飯。
午餐由王宮禦膳房統一供應，每餐一葷一素一湯，外加一份米飯或麵食。
雖然算不上奢華，但勝在乾淨衛生、營養均衡。
孩子們按班級圍坐在幾張長桌前，由先生統一分發飯菜。
今日的午餐是紅燒肉、清炒白菜和一碗蛋花湯。
趙天賜看到紅燒肉，眼睛都直了，端起飯碗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好吃……真好吃……比我家廚子做的好吃多了……”
坐在他對麵的陳靖堯忍不住笑道：“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李崇瑾也笑了，將自己碗裡的一塊肉夾到了趙天賜碗裡：
“你喜歡吃，這塊也給你。”
趙天賜愣了一下，擡頭看著李崇瑾，嘴裡還叼著一塊雞肉，含糊道：
“這……這怎麼好意思……”
李崇瑾笑道：“沒事，我吃不了那麼多。”
趙天賜咧嘴一笑，也不客氣，三口兩口就把那塊肉消滅了。
下午的課程是格物，由西洋先生托馬斯·格雷講授。
他今天帶來了一架小小的天文望遠鏡，在教學樓頂的平台上架起來，讓孩子們輪流觀察遠處的山峰和雲朵。
孩子們興奮極了，排隊等著湊到望遠鏡前看一眼，每看一次都要發出一陣驚嘆聲。
李崇瑾排在隊伍中間，輪到他時，他小心翼翼地將眼睛湊到目鏡前。
視野中，遠處青山上的樹木清晰可見，連樹葉的脈絡都彷彿近在咫尺。
他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擡起頭來，對托馬斯先生道：
“先生，這個東西太神奇了。它能看多遠？”
托馬斯操著一口流利的官話，笑著答道：“王子殿下，這架望遠鏡可以看清十裡之外的物體。
如果是更大的望遠鏡，甚至可以看到月亮上的環形山。”
“月亮上的山？”李崇瑾睜大了眼睛：“月亮上也有山嗎？”
“有的，月亮上和地球上一樣，有高山、有平原，還有巨大的坑洞。
等殿下再長大一些，學會了更多的知識，就會明白其中的道理。”
李崇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湊到望遠鏡前看了一眼，彷彿想要透過那小小的鏡筒，窺見宇宙的奧秘。
放學後，三個孩子在學堂門口告別。趙天賜家的馬車先到了，他揮了揮手，大聲道：
“明天見！別忘了帶好吃的！”
陳靖堯家的馬車也到了，他朝李崇瑾拱了拱手：
“崇瑾。我先回去了，明日見。”
李崇瑾也拱了拱手：
“明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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