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出使汶萊兩日後，使臣人選最終敲定。
外交部尚書蘇文瑾舉薦了本部禮賓司的郎中——張懷瑾。
張懷瑾，年三十有六，祖籍蘇州，他出身書香門第，曾在清廷考中舉人，因不滿朝局昏暗，遂棄筆南遊，輾轉來到婆羅洲。
他為人機敏，口才極佳，更難得的是，他曾在南洋各處遊歷多年，通曉馬來語和閩南話，對各島國的風土人情了如指掌。
三年前入仕大唐外交部，從主事做起，因經辦兩次與渤泥國的邊界交涉均圓滿成功，被擢升為禮賓司郎中。
此次出使汶萊，任務艱巨——既要展示大唐的威儀，又要試探汶萊的底線，必要時還要進行最後的斡旋。
蘇文瑾斟酌再三，認為張懷瑾雖是郎中，品級不高，但勝在熟悉南洋事務、言辭得體、隨機應變，正是出使的最佳人選。
李宣在偏殿召見了張懷瑾，親自將國書交到他手中。
“張卿，此去汶萊，孤隻給你一句話：能談則談，不能談則回。”
張懷瑾雙手接過國書，躬身道：“臣謹遵聖諭，臣定當竭盡全力，為大唐爭取最好的結果。”
李宣點了點頭，又道：“此次出使帶上百擔白糖和十箱上等絲綢，作為饋贈汶萊國王的禮物。
禮數要做足，讓他們知道，大唐是去給他們一條生路的。”
張懷瑾心中瞭然，再次躬身：“殿下仁厚，想必汶萊上下，會明白殿下的良苦用心的。”
次日清晨，兩千噸飛雲號戰艦和千噸波號炮艦駛離古晉港，向南進發。
張懷瑾站在飛雲號的甲闆上，手扶欄杆，望著逐漸遠去的古晉城輪廓。
他的表情平靜，但內心並不輕鬆。
汶萊雖是小國，但立國數百年，自有其驕傲和尊嚴。
要讓其國主不戰而降，絕非易事。
更何況，汶萊近年來與西洋人交往密切，據說已有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的商船頻繁出入汶萊港口。
若汶萊已經暗中與西洋列強結成同盟，那麼這次出使的難度將成倍增加。
“張大人，外麵風大，請到艙內休息吧。”
一個年輕的官員上前提醒道。
張懷瑾搖了搖頭，微笑道：“不礙事。當年我在南洋遊歷時，比這更大的風浪也見過。”
他頓了頓，又道：“傳令下去，全速前進，爭取在三天之內抵達汶萊。”
“是！”
三日後，中午，飛雲號抵達汶萊河口。
汶萊的都城建在河流入海口附近，是一座典型的水城。
城中河道縱橫，房屋多建於水上，以木樁支撐，船隻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
飛雲號的到來，在汶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如此巨大的戰艦，汶萊人從未見過。
當那艘懸掛著大唐龍旗的灰色巨艦緩緩駛入河口時，岸上的汶萊百姓紛紛駐足圍觀，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好奇。
汶萊港口的管理官員駕著小船迎了上來，用馬來語高聲詢問來意。
張懷瑾站在船舷邊，親自回應：“大唐使臣，奉唐王之命，前來遞交國書，求見汶萊蘇丹！”
管理官員聞言，臉色一變，連忙派人飛報王宮。
沒過多久，一名穿著華麗紗籠的宮廷官員乘船趕來，恭敬地請張懷瑾上岸，並表示蘇丹陛下將在王宮接見大唐使臣。
張懷瑾換上了大唐官服——一身緋紅色的錦袍，腰係銀帶，頭戴烏紗帽，腳蹬皂靴。
他本就生得眉目清朗，舉止儒雅，穿上這身官服後，更顯得風度翩翩，氣度不凡。
在汶萊官員的引領下，他穿過架在水麵上的木棧道，來到了汶萊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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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的建築風格融合了馬來、印度和伊斯蘭多種元素，穹頂高聳，廊柱雕花，地麵上鋪著精美的波斯地毯。
汶萊蘇丹——哈桑·博爾基亞，端坐在王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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