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啟明見狀，心中既高興又有些發愁，高興的是豬糞不愁賣了，發愁的是產量跟不上需求。
他琢磨著，是不是該再擴大養殖規模？多養豬，多產糞，多賣錢。
但他轉念一想，擴大規模意味著要投入更多的本錢，而且飼料成本也會跟著漲。
萬一豬肉行情波動，風險也不小。
他思來想去，決定暫時維持現狀，先把眼前的錢賺穩了再說。
轉眼到了七月底。
晚飯後，李啟明讓張氏把賬本拿出來，兩人坐在燈下，一筆一筆地算賬。
這個月賣豬的收入還沒有進賬——豬要再養一個月才能出欄。
但豬糞的收入已經可以統計了。
李啟明翻著賬本，手指在那一行行數字上劃過，嘴裡念念有詞：“初三，阿水五擔，十五文……初七，王家村兩人，二十擔，五十文……十二，李家村三人，三十擔，七十五文……”
他算了好一會兒，最終在紙上的最下方寫下一個總數，然後擡起頭，對張氏道：
“這個月，豬糞一共賣了四兩銀子。”
張氏接過賬本，看了看那個數字，臉上露出些許驚訝：
“四兩？還真不少呢。”
李啟明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怎麼樣？我說能賺錢吧？雖然比不上賣豬的錢多，但好歹能把飼料錢補貼一部分。
一年下來，就是四五十兩銀子，夠給咱閨女攢一份不錯的嫁妝了。”
張氏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笑意：
“瞧你那點出息。賣豬糞賣出成就感來了。”
李啟明嘿嘿一笑，也不反駁，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隻覺得今晚的茶格外香甜。
張氏收拾完碗筷，坐回桌邊，看著李啟明還在那兒美滋滋地翻著賬本，忍不住打趣道：
“從前你嫌豬糞臭，每次路過豬圈都要捂著鼻子，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如今倒好，把豬糞當成寶了，恨不得天天蹲在糞堆邊守著。”
李啟明放下賬本，一本正經地道：
“這你就不懂了。這叫廢物利用，大唐日報上不是說了嘛，勤儉持家，方能緻富。
咱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但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
豬糞以前是廢物，現在能賣錢了，那就是寶貝。”
張氏被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搖了搖頭，起身去收拾床鋪。
李啟明坐在燈下，又翻了一會兒賬本，然後吹熄了油燈，也上了床。
躺在床上，李啟明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黑暗中的天花闆，久久沒有入睡。
他又想到了下一步的打算。
等這批豬出了欄，手裡有了周轉資金，他打算在豬圈旁邊再修幾個大一點的漚肥池，擴大豬糞的處理能力。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提高肥效，還能增加產量，滿足更多菜農的需求。
他甚至想著，等規模再大一些，可以雇一個人專門負責豬糞的收集和銷售，把這門副業做成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漸漸地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李啟明照例早早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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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院門，第一件事便是走到院牆外，查看那堆正在發酵的糞堆。
他蹲下身，用手撥開一小塊表麵，看了看裡麵的發酵情況，又湊近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啟明正琢磨著明天該翻堆了，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看到阿水推著獨輪車 走到了跟前。
“李老闆，早啊！”
阿水放下獨輪車，用脖子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把汗，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阿水，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天剛亮你就來了。”
李啟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
“睡不著，索性早點出門，趁著日頭還沒升高，多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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