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行動今夜子時
金門府城南的福來茶館後院,一片寂靜。
茶館早已打烊,臨街的門闆關得嚴嚴實實,
隻有後院柴房旁邊的狗窩中拴著一條半大的黃狗,蜷縮在草堆中睡得正香。
柴房下麵的地下室中,此刻正有七八個人躺在竹榻上吞雲吐霧。
其中有碼頭的搬運工,有城中小販,還有一個穿著綢衫的中年人,看上去像是個有點家底的商人。
他們已經在這裡躺了兩個多時辰,有的人已經昏昏沉沉地睡去,
有的人還在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脫離了軀體。
錢老闆坐在角落的藤椅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的心情不錯——今天又賣出去了十幾份熟膏,進賬將近三十兩銀子。
照這個勢頭下去,再過半年,他就能在城東買下一座更大的宅子,再納一房小妾。
他想到這裡,嘴角不禁浮起得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他隱約聽到頭頂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像是有什麼重物砸在了地麵上。
他皺了皺眉,擡頭望了望天花闆,側耳傾聽了一會兒,但那聲音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
他以為是野貓在屋頂上跑動,便沒有在意,繼續喝他的茶。
然而,他並不知道,此刻在他的頭頂上方,福來茶館的前後門和所有可能的出口,都已經被皇城司的力士們封鎖了。
百戶趙廣元站在福來茶館的正門前,身後站著二十名全副武裝的皇城司力士。
他們每個人都穿著玄色短褐,腰間挎著刀跟短銃,手中舉著火把,火光將整條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他擡起右手,向前一揮。
兩名力士擡著一根粗大的木樁,後退了幾步,然後猛地向前衝刺,木樁的尖端狠狠地撞擊在福來茶館緊閉的木門上。
轟的一聲巨響,門闆向內崩裂開來,碎裂的木屑四處飛濺。
兩名力士丟掉木樁,拔出腰刀,率先沖了進去。
與此同時,後院的圍牆外,另外十名力士翻牆而入,穩穩地落在院中。
那條黃狗被驚醒,剛要吠叫,就被一名力士甩出一根繩索套住了脖子,用力一拉,黃狗的叫聲被扼在了喉嚨中,隻能發出嗚嗚的哀鳴。
力士將黃狗拴在柱子上,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前後夾擊,福來茶館在一瞬間便被徹底控製住了。
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兩名力士舉著火把衝進柴房,搬開牆角那幾捆乾柴,露出了地麵的木闆。
一名力士伸手扣住木闆的邊緣,用力向上一掀,水泥闆被掀開,露出了下方的階梯。
力士們沒有猶豫,一名力士率先舉著火把沿階梯衝了下去,另外兩名力士緊隨其後。
地下室的煙客們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那些躺在竹榻上吞雲吐霧的人,有的還沒來得及放下煙槍,有的剛從迷醉中驚醒,
茫然地看著從樓梯口衝下來的火把和刀光,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錢老闆的反應最快。
他在聽到樓上傳來巨響的那一刻,就知道出事了。
他猛地從藤椅上跳起來,下意識地沖向地下室角落的一個暗門——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逃生通道,通向隔壁一條小巷。
但他剛跑出兩步,就看到一名力士已經從樓梯口沖了下來,手中的刀在火光的映照下閃著寒光。
“不許動。皇城司辦案。所有人抱頭蹲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那些煙客們這才如夢初醒,有人嚇得手中的煙槍掉落在地,有人尖叫著從竹榻上滾落下來,
有人試圖爬起來逃跑,但雙腿發軟,剛一站起來就又摔倒了。
整個地下室陷入了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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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闆沒有停下腳步。
他知道,如果被抓住,等待他的隻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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