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己就是光清晨六點，安全屋的窗簾縫隙透進一絲慘淡的灰藍。
顧念手邊那杯速溶咖啡早已涼透，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脂。
她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Aria抄襲”的原始通稿發布路徑已經被她扒得底褲都不剩。
IP地址經過了十二層跳闆，最終指向巴黎的一台伺服器，但在倒數第三層跳轉時，卻露出了一個極為隱蔽的物理地址——京都祇園的一家高檔茶室。
就在上周，顧薇薇的私人行程表裡，剛好有一項“茶道進修”。
“真是不長記性。”
顧念輕嗤一聲，調出另一份文檔。
那是三年前顧薇薇發表的一篇藝術史論文，她將那篇論文的句式邏輯與這次的抹黑通稿進行了比對。
重合度高達85%。
那種特有的、先捧後殺再賣慘的行文邏輯，就像指紋一樣清晰。
她沒急著反擊，而是將所有證據打包，加上一道最高級別的加密鎖，扔進了名為“星辰杯”的待發文件夾。
附言隻有四個字：【稍安勿躁。】
這一仗，她要顧薇薇在飛得最高的時候摔下來。
處理完數據，顧念撥通了高橋健一的電話。
“把《涅槃·凰》的主石組件準備好，我現在過去拿。”
電話那頭的高橋聲音發顫：“現在？顧小姐，那顆變色龍蛋白石剛剛完成量子蝕刻，極不穩定，物流公司根本不敢……”
“我不走物流。”顧念打斷他，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風衣，“三個小時後，我去接它回家。”
這一天，北海道遭遇了十年不遇的寒流。
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夾雜著冰粒，打在臉上生疼。
顧念跳下直升機，在此起彼伏的轟鳴聲中，親自提著那隻特製的恆溫防震箱走出了工坊。
零下二十度的低溫讓她的睫毛瞬間結了一層白霜。
白川跟在她身後，看似隨意地在工坊門口的雪堆裡踢了幾腳，實則埋下了三個微型紅外感應器。
“老大，顧家那邊有動靜了。”白川壓低聲音，遞過來一個平闆。
屏幕上是顧氏大樓頂層辦公室的監控畫麵——這是“Zero”留在那裡的最後一隻“眼睛”。
畫麵裡，顧硯正盯著桌上的一份匿名快遞發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是一個U盤。裡麵沒有恐嚇，隻有一段十五秒的黑白視頻。
年幼的顧念穿著不合身的舊棉襖，蹲在鄉下破舊的祠堂門口。
她手裡捏著半截炭筆，在一張褶皺的廢報紙上極其認真地臨摹著門檻上的石刻。
那是顧家的族徽，也是後來“Aria”品牌所有設計的靈魂起源。
每一筆，每一劃，都精準得像是複印。
視頻最後，漆黑的屏幕上浮出一行慘白的小字：【你認得出這個圖騰，就該知道誰才是顧家的根。】
監控畫麵中，顧硯的手指劇烈顫抖了一下。
他猛地拉開抽屜，翻出一份最新的內部審計報告——三天前，顧薇薇名下的賬戶向海外轉出了一筆兩百萬歐元的巨款，收款人正是這次指控Aria抄襲的“權威證人”杜蘭教授的助理。
顧念看著屏幕裡那個男人頹然跌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地關掉了監控。
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要賤。
三天後，“星辰杯”決賽現場。
作為全球珠寶設計界的奧斯卡，今晚的聚光燈足以把任何瑕疵放大一萬倍。
顧薇薇穿著一襲高定白裙，像隻驕傲的白天鵝般坐在貴賓席首位。
當大屏幕上滾過入圍名單，最終定格在“Aria”這個名字時，現場的掌聲還沒響起來，新聞快訊的提示音卻先一步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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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顧氏千金涉嫌跨國抄襲！天才設計師Aria人設崩塌？】
數十家媒體幾乎同時推送了這一消息，配圖是一張所謂的“杜蘭教授創作手稿”，與顧念的參賽作品有著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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