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不動手顧念推開公寓沉重的防盜門，將喧囂的世界關在門外。
屋內沒開燈，隻有巨大的落地窗透進京城夜景的流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孤寂而修長。
“那些記者還在樓下蹲守。”墨雲霆緊隨其後，反手鎖門，將一隻溫熱的馬克杯塞進她手裡，“需要我讓他們消失嗎？”
顧念低頭抿了一口，是熱可可，甜度剛好壓住心底泛起的躁意。
“不用趕，讓他們蹲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將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聲音倦懶，“我不想再解釋我是誰。既然他們喜歡看戲，那就讓他們自己看個夠。”
墨雲霆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幾秒鐘後，全網關於“顧念”二字的個人信息入口被強製關閉，所有試圖深挖她背景的IP，隻會收到一條冷冰冰的自動回復：
【關於顧念小姐的一切，請查閱Aria官方檔案庫。】
這就是神醫“N”和黑客“Zero”的底氣。
我不說話，你們連我的名字都不配討論。
“比起媒體，有些人現在的處境可能更難受。”墨雲霆把平闆電腦遞到她麵前，“看看這個，你大哥這次動手很快。”
屏幕上是一段略顯搖晃的執法記錄儀畫麵，右上角的時間戳顯示是兩個小時前的日本京都。
畫麵裡，顧錚穿著便裝，但那股常年在軍中磨礪出的肅殺之氣，隔著屏幕都能讓人膽寒。
他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日本警察，一腳踹開了那棟日式獨棟別墅的大門。
顧念手指劃過屏幕，看著那些被搜出來的東西：高精度掃描儀、顧氏集團公章的矽膠模闆，還有一份列印了一半的文件。
鏡頭特寫掃過那份文件標題——《關於顧念係重度妄想症及反社會人格障礙的精神鑒定報告（草案）》。
署名醫生那一欄，是一個在日本早已臭名昭著、因違規用藥被吊銷執照的黑醫。
“為了把你送進精神病院，把你的設計成果據為己有，她連這種跨國黑產都搭上了。”墨雲霆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八百萬的匯款記錄，全是顧薇薇從那個空殼公司洗出去的錢。”
顧念看著那份報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這種小把戲，若是放在她那個組織裡，連入門考核都過不了。
“看來顧錚是真急了。”她把平闆扔回茶幾上，“平時最講究程序正義的大哥，這次居然直接帶隊跨境抓人。”
“不僅是他。”
墨雲霆打開了公寓裡的投影儀，畫麵切到了顧氏集團頂層會議室的內部監控。
作為頂級黑客“Zero”，這種許可權對顧念來說就像進自家後花園一樣簡單。
監控畫麵裡，氣氛劍拔弩張。
平時醉心藝術、最溫吞的五哥顧硯，此刻正站在長桌盡頭，手裡攥著一支錄音筆。
“我正式提議，即刻撤銷顧薇薇在‘顧氏文化藝術基金會’的所有職務。”顧硯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帶著從未有過的決絕，“另外，提議設立‘Aria專項基金’，這是顧氏欠念念的。”
坐在主位的顧父眉頭緊鎖，剛想開口說什麼“家醜不可外揚”，顧硯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裡，顧薇薇那偽善甜美的聲音變得尖銳刻薄：“隻要那份精神鑒定書生效，顧念就是個瘋子！瘋子畫出來的東西，監護人代為管理不是天經地義嗎？二哥那邊的卡我已經刷爆了，必須搞到那筆錢……”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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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連串的指令像雪片一樣飛出。
二哥顧霆直接撥通了銀行高管專線：“凍結顧薇薇名下所有附屬卡，哪怕是一塊錢的額度，也不許留。”
三哥顧淵更是乾脆，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顧氏雲端資料庫許可權已對該用戶永久封鎖。順便，我把她在公司內部的所有操作日誌都恢復了，精彩得很。”
四哥顧淮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簽好了一份發往京都領事館的公函——那是外交層麵的施壓，要求徹查一切涉嫌偽造國際文書的行為。
顧念看著這一幕幕，眼神並沒有太多的波瀾，隻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這一天來得太晚了。
晚到她已經不需要這些遲來的正義來證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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