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發送鍵按下，屏幕上的進度條瞬間填滿。
那是一枚當量驚人的法理核彈——包含Aria全套原始設計手稿、原材料採購鏈條的碳14定年報告，以及最早一批私人訂製客戶的委託合同掃描件。
每一份文件上籤署的日期，都比顧薇薇註冊那個空殼公司的這一天，早了整整三年。
“與此同時，”身後的墨雲霆放下一直貼在耳邊的手機，聲音低沉冷冽，像是在宣判，“我在歐洲的法務團隊已經動手了。針對法國那家‘偽Aria’公司的惡意註冊訴訟五分鐘前正式立案，當地法院正在查封他們的伺服器。”
男人走到顧念身側，修長的手指在她的筆記本觸控闆上輕點兩下，切出一個全是紅線的金融監控界麵：“順便，我也沒打算給他們留退路。涉案賬戶及關聯的所有電商平台資金鏈，已被申請緊急凍結。現在那個公司連一分錢電費都繳不出。”
顧念偏頭看他一眼。這男人下手比她還狠，直接斷糧草。
還沒等她開口，放在桌角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特別關注提示音。
艾琳娜·羅斯。那個被稱為“時尚女魔頭”的傳奇超模。
顧念劃開屏幕。
艾琳娜發了一篇長文，標題隻有簡單的幾個字：《我為何拒絕謊言》。
文章沒有煽情，隻是冷硬地陳述了她因為堅持“顧念即Aria”而遭到時尚圈某些資本聯手封殺的事實。
而在文章末尾，附上了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的背景是米蘭一間充滿機油味的舊工作室。
顧念穿著沾滿灰塵的工裝背心，護目鏡推在頭頂，手裡正拿著扳手調試一台看起來很危險的激光雕刻機。
而在她身後的軟木闆上，密密麻麻釘滿了“Aria”係列的初代廢稿。
沒有精修，沒有濾鏡，甚至顧念的臉上還蹭著一道黑油印，但那股專註到極緻的張力，透過屏幕直刺人心。
“這張照片拍得真醜。”顧念嘴上嫌棄，手指卻在屏幕上停留了兩秒，那個“點贊”的圖標被按了下去。
不到十分鐘，轉發量破百萬。
輿論的風向已經不是轉向，而是颶風過境般的摧毀。
耳麥裡突然傳來滋滋的電流聲，隨即是白川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貨櫃拿到了。”
與此同時，顧念電腦上的GPS定位係統亮起一個紅點。
那是法國馬賽港的一處隱秘倉儲中心。
“這幫蠢貨把正品扣下，換成了義烏的一比一高仿，想以此證明你‘產能不足’且‘質量低劣’。”白川的聲音伴隨著集裝箱開啟的巨大金屬摩擦聲，“但我找到了他們的換貨清單和物流篡改記錄。”
“打包，發給國際刑警組織經濟犯罪科。”顧念眼皮都沒擡，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指令，“這種跨國商業詐騙金額，夠他們在牢裡踩一輩子縫紉機。”
真正的絕殺往往不需要聲嘶力竭。
大洋彼岸，陳導的紀錄片《設計之外》預告片悄無聲息地上線了。
沒有旁白，隻有戰火、廢墟，和顧念那一雙在死生之間雕琢美感的手。
蘇晚晴的銳評隨之而來，那句話像是一把刀插進了所有質疑者的心臟：“我們討論的不是一位設計師，而是一種從未被定義過的創造本能。”
淩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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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Aria品牌歐洲總部官網原本華麗的首頁瞬間黑屏，三秒後，一行白色的襯線體字母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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