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露臉顧念掛斷電話，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那個名為“Aria_Core”的隱形分區被強行喚醒。
屏幕上的進度條讀秒結束，一份塵封的日誌文件彈了出來。
2019年7月14日，北緯33度，某處戰亂區的地下掩體。
文件屬性裡，區塊鏈的時間戳和軍用衛星的定位數據像兩道不可撼動的鐵閘，死死鎖住了“原創”二字的咽喉。
“趙秘書，”顧念再次接通內線，語速極快，“數據包我已經分流好了。A組發國際珠寶協會，B組給三大通訊社，C組那一長串時尚媒體名單你自己看著辦。我設置了‘死手’機製，如果24小時內我沒有手動解除預警，這些證據會自動全網彈窗。”
這就是她的行事風格，不給對手留任何喘息的餘地，也不給自己留退路。
處理完硬證據，顧念撥通了一個越洋號碼。
電話那頭，高橋健一似乎正在打磨什麼東西，刺耳的噪音背景裡，他的聲音有些驚訝。
“那個視頻？你確定要發？那時候你可是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發。”顧念隻有一個字。
十分鐘後，蘇晚晴的自媒體賬號更新了一條動態，沒有文案，隻有一個標題：《第一根羽翼誕生於戰火》。
視頻隻有三十秒。
畫麵搖晃且昏暗，背景是此起彼伏的炮火聲。
鏡頭裡，一個穿著沾血防護服的少女正縮在醫療帳篷的角落，手裡握著的不是畫筆，而是一把還在滴著消毒液的手術刀。
她在廢棄的彈片上，一刀刀刻下極細的羽毛紋路，眼神專註得像是在雕刻神像。
鏡頭掃過，金屬片背麵的“Aria”字樣在冷光下泛著寒氣。
這條視頻像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社交網路。
熱搜榜首直接變天，“Aria起源”四個字後麵跟了一個鮮紅的“爆”。
次日，巴黎大皇宮。
比起顧薇薇那身綴滿碎鑽、恨不得把“我是名媛”寫在腦門上的高定禮服，顧念一身黑色長裙顯得過於樸素。
她全身上下唯一的飾品，是胸前別著的一枚舊式機械齒輪胸針——邊緣磨損，銅銹微現，那是十年前她在組織基地用廢料做的第一個成品。
“我不信什麼戰地視頻，現在的AI合成技術太發達了。”評審席上，那個之前一直針對顧念的禿頂教授敲著桌子，“我要看現場核心工藝演示。顧念小姐，既然這《涅槃·凰》也是你的作品，你應該不介意展示一下那個傳說中的‘無縫微米拚接’吧？”
顧念沒說話，隻是從工具箱裡取出了六塊硬度完全不同的礦物樣本。
沒有膠水，沒有模具，甚至沒有預設圖紙。
巨大的顯微投影儀將她的手部動作放大了五百倍。
全場死寂，隻有礦石碰撞發出的細微脆響。
顧念的手穩得可怕，那些不規則的礦石切麵在她手裡彷彿有了生命，利用張力、摩擦力和極微小的卡扣結構，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
“這是……”評審團主席維克多·杜蘭猛地站起身，甚至顧不得禮儀，整個人幾乎貼到了投影屏幕上，“這是失傳的‘魯伯特之淚’冷鑲嵌法？不，這結構比那個還要複雜！”
二十分鐘後，一個微縮版的“鳳尾”結構出現在托盤上，無論怎麼搖晃都紋絲不動。
那個禿頂教授臉色鐵青，但還在嘴硬：“技術好代表不了什麼，也許隻是工匠層麵的模仿。藝術風格這種東西……”
“還要談風格？”顧念打斷他，隨手在平闆上劃了一下，投屏畫麵瞬間切換。
左邊是教授近五年的三篇核心學術論文，右邊是兩篇七年前發表的不知名俄語論文。
AI演算法用紅框標出了重合部分——圖像翻轉、色彩偏移、數據微調。
“教授，您的‘風格’似乎也不太原創。”顧念冷冷地看著他，手指輕點播放鍵。
一段嘈雜的錄音響徹大廳。
“兩百萬歐元，隻要您要在終審環節咬死她是模仿者……”那是顧薇薇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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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杜蘭的臉黑成了鍋底，他猛地揮手：“把這個敗類給我請出去！取消評審資格！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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