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火沒燒完清晨的灰燼帶著一股刺鼻的焦腥味，像是某種腐爛後被強行掩蓋的惡臭。
那是一具已經被燒得蜷縮成一團的屍體，半截未被完全吞噬的灰袍下，露出了一塊青銅質地的牌子。
顧念蹲在屍體旁，並沒有伸手去碰，而是帶上了醫用手套，接過法醫林疏影遞來的鑷子，輕輕撥開了覆蓋在死者胸口的灰燼。
那是一枚刻著無目蛇紋的鱗牌，斷裂處露出了並不屬於這個古老宗族的東西——早已熔毀的金屬線圈。
“死亡時間在起火前至少六小時。”林疏影一邊摘口罩，一邊在記錄闆上飛快地寫著，“死因是頸椎機械性折斷，不是燒死的。有人殺了他，然後像擺弄祭品一樣把他扔在這裡，偽造成殉葬的假象。”
顧念盯著那枚鱗牌，眼神冷得像塊冰。
這是玄鱗會“血契令”，隻有三級以上的核心成員才有資格佩戴。
“死人不會自己走進火場。”顧念站起身，將鑷子扔回托盤，發出清脆的聲響，“火沒把罪證燒乾凈，反而把鬼逼出來了。”
墨雲霆大步走來，身後跟著神色匆匆的趙秘書。
他將一台平闆電腦遞到顧念麵前，屏幕上是一段經過銳化處理的監控錄像。
淩晨一點四十八分，也就是祠堂起火前的那個空檔，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冷鏈車像幽靈一樣駛出了顧家後巷。
“查到了。”墨雲霆的聲音低沉，“這輛車隸屬於一家叫‘永寧生物’的離岸公司。很有意思的是，秦九爺生前的最後一筆巨額資金，就是轉進了這家公司的賬戶。”
顧念看著屏幕上那輛消失在夜色中的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一邊喊著列祖列宗，一邊把錢往生物實驗室裡送。這幫老東西，玩得挺花。”
“我已經讓人封鎖了永寧生物的所有實驗室入口。”墨雲霆收回平闆，指尖在屏幕上輕點，“但他們動作很快，數據流被切斷了一部分。”
就在這時，顧念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阿青發來的坐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二十分鐘後，城郊廢棄地鐵維修通道。
這裡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鐵鏽氣。
顧念撬開生鏽的鐵門，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劈開一條路，最終定格在盡頭的那麵牆上。
那一瞬間，連呼吸都停滯了。
整麵牆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照片，全部都是嬰兒。
每一張照片背後都用紅筆標註著出生日期和基因序列編號。
顧念一步步走近，光束在那些稚嫩的臉龐上掃過，最終停在了兩個熟悉又陌生的代號上。
“19980715A”——照片裡的嬰兒眉眼有些像顧薇薇，下麵寫著：基因優選組，投放。
而在這個編號的旁邊，“B”組的照片裡，那個瘦弱的嬰兒正是顧念自己。
那行字像針一樣紮進她的視網膜：存活，轉移至X基地。
備註：實驗體N01。
顧念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冰冷的編號，指尖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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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抱錯，所謂的真假千金，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對照實驗。
她是被選中的“小白鼠”，而顧薇薇是被留下的“觀察對象”。
“大小姐。”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名保鏢提著一隻密封箱快步走來，那是小蟬拚死送出來的東西。
顧念打開箱子，裡麵是一隻在此刻顯得格格不入的茶杯。
她拿出試紙，在那殘留的茶漬上輕輕一抹。
試紙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深紫色。
“憶毒素。”顧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一種神經調控劑，長期服用會讓人記憶模糊，對指令產生病態的服從性。難怪家族裡那些反對我的老顧問們，最近一個個都變得跟提線木偶一樣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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