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監控下的真相露台上的風有些喧囂，混雜著初秋特有的潮濕與涼意。
顧念裹緊了身上的羊絨披肩，盯著手腕上的智能終端，屏幕上的波形圖正在平穩跳動。
淩晨三點，正是人類深層睡眠的時段，也是做賊心虛者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刻。
“來了。”身旁的墨雲霆低聲道，順手將一杯剛沖好的熱可可塞進她手裡。
溫度透過陶瓷杯壁傳來，稍稍驅散了指尖的涼意。
紅外監控畫麵中，那個臃腫的身影果然去而復返。
顧正業顯然沒睡著，墨雲霆那句“更新監控設備”就像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逼得他不得不連夜轉移那個剛埋進去不到一小時的“定時炸彈”。
這一次，他連手電筒都不敢開，像隻盲眼的碩鼠，完全憑藉記憶摸索到了紫藤蘿樹下。
顧念看著他在泥濘中瘋狂刨土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她手指在終端上輕輕一點，激活了預設程序。
“嗡——”
不是警報聲，而是顧正業口袋裡的兩部手機同時開啟了最高頻率的震動模式，配合著此刻隻有佩戴者能聽到的高頻定向聲波幹擾。
寂靜的深夜裡，這突如其來的強烈震感和耳膜刺痛讓顧正業渾身一抖，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踉蹌而去。
“噗通！”
一聲悶響。
顧正業慘叫聲還沒出口，就摔進了身後那個“恰好”被墨家園林團隊為了“疏通排水”而挖開的深坑裡。
這坑挖得講究，兩米深，四壁濕滑，專治腿腳不好的老年人。
顧念慢悠悠地喝了口熱可可，這才轉身下樓。
等她走到紫藤蘿架下時，顧正業正灰頭土臉地試圖往上爬，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帶著泥腥味的防水袋。
“二叔，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兒給紫藤蘿鬆土呢？”顧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問候早安。
強光手電筒瞬間打在顧正業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還沒等他編出那個早就想好的“夢遊”借口，手腕處猛地一麻，手裡的防水袋已經到了墨雲霆手中。
顧念接過袋子，取出裡麵的金屬U盤。
這玩意兒看著有些年頭了，介麵處都有了磨損痕跡。
她隨手掏出隨身攜帶的微型掌上電腦，直接連入。
這一刻，Zero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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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無數代碼瀑布般沖刷而下，顧正業那點可憐的加密手段在世界級黑客麵前，連層窗戶紙都算不上。
“喲，存貨不少。”顧念手指飛快滑動，視線落在那個熟悉的黑色蛇形紋章上，眼神驟冷，“原來這幾年顧氏莫名其妙流失的一期臨床數據，都進了‘黑蛇’的肚子。二叔，您這吃裡扒外的本事，是祖傳的？”
除了核心醫療專利的數據包，文件夾深處還有一份掃描件，落款正是顧薇薇那位早逝的親生母親。
與其說是日記，不如說是“潛伏任務彙報”，上麵詳細記錄了如何利用顧家的資源為境外組織洗錢。
坑底的顧正業臉色慘白，既然撕破了臉，他也就不裝了，扯著嗓子喊道：“念念！你聽二叔解釋！我是被逼的！當年我要是不答應他們，他們就要搞垮顧氏！我是在忍辱負重……”
“忍辱負重？”顧念嗤笑一聲，指尖點開了一個隱藏極深的音頻文件，“那這個呢？也是被逼的？”
音頻隻有短短十秒，背景音裡有著嬰兒微弱的啼哭和儀器的滴答聲。
“換掉太麻煩，以後也是個隱患。給她打一針氯化鉀，做成死胎處理掉。至於那個村婦的孩子……抱過來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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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八年前顧正業的聲音，年輕，冷血，沒有現在這種偽裝出來的慈祥。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顧正業的狡辯卡在喉嚨裡，像隻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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