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斷絕關係主樓二樓的燈光晃得刺眼，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在死寂的深夜裡像是一記重鎚。
顧念瞳孔驟然緊縮，羊絨披肩隨手甩在墨雲霆懷裡，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沖向別墅主樓。
二樓走廊盡頭，顧父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僵硬地倒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呼吸急促而破碎，像是一台老舊損壞的抽風機。
傭人的驚叫聲在狹窄的走廊裡反覆橫跳，吵得顧念耳膜生疼。
“閉嘴，滾出去。”
顧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容置喙的森寒。
她單膝跪地，指尖精準地搭在顧父的頸動脈搏動處，眉頭擰成了一個冷硬的疙瘩。
急性心肌梗死。
“爸！”
“快叫救護車！”
顧成幾兄弟此時也跌跌撞撞地沖了上來，顧成甚至還帶著被電擊後的殘餘麻木，伸手就想去扶顧父的肩膀。
“別碰他！”顧念反手扣住顧成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指尖彷彿要嵌進他的骨縫裡。
她擡眼，眸光冷得像冰鋒，“等救護車？你們是想等他直接進火化爐嗎？”
“念念，你別胡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老三顧言聲音發顫，伸手就要搶奪指揮權。
顧念沒廢話，從隨身攜帶的黑色皮包裡翻出一枚銀色的特製徽章，反手拍在顧成的胸口。
那是屬於顧氏旗下頂級醫療機構的最高許可權卡，也是神醫“N”的身份背書。
“我再說一次，這台手術我親自做。現在，帶他去負一層的私人手術室。”顧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掃過這幾個所謂的哥哥，眼神裡沒有一絲溫情，隻有專業到近乎冷血的理智，“在我的手術間，除了死人，沒人能說廢話。誰敢插手，我先讓他出局。”
半小時後，負一層手術室。
無影燈的光束匯聚在一起，顧念握著纖細的導管，眼神沉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古潭。
這台微創導管介入手術對別人來說是地獄難度，但在她眼裡，不過是再一次精準的狩獵。
纖細的導管穿過動脈，在監視器屏幕上靈巧地遊走。
這種操作對體力和精力的消耗極大，顧念感覺到細密的汗珠順著額角滑落，還沒等它滴進眼睛，一塊乾燥的無菌紗布就貼了上來。
是墨雲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手術服，一言不發地站在她側後方，像一尊沉默卻堅實的雕像。
“成功了。”顧念撤出導管，看著監視器上重新暢通的血流，聲音裡透著股沙啞的疲憊。
走出手術室時，六個哥哥正像受審的囚徒一樣排在走廊。
顧念接過墨雲霆遞來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一點暗紅，從兜裡掏出一疊早已列印好的法律文書，啪的一聲甩在旁邊的長椅上。
“手術費和救命之恩，我不收錢。”顧念的聲音清冷如碎冰，“把這份‘資產清償協議’簽了。”
顧成愣住了，他顫抖著翻開那疊紙，第一頁就讓他徹底破防。
上麵清晰地列著過去十八年裡，因為顧家人的偏袒和顧薇薇的構陷，導緻顧念蒙受的精神損失、身體傷害以及各種名目繁雜的醫療支出。
每一筆，都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念念，你這是要跟我們徹底清算？”老五顧銘嗓音乾澀，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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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陌生人談感情，隻談債務。”顧念冷笑一聲，眼神裡儘是嘲諷，“既然斷絕了關係，那就按照法律清算。我要你們在顧氏持有的股份，以及你們名下所有非繼承性的個人資產，作為對這十八年的賠償。”
這份協議，簡直是要讓他們集體凈身出戶。
沒等他們反駁，顧念已經轉身走向了顧正業的書房。
推開那扇沉重的紅木門，屋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雪茄味。
那是屬於失敗者的腐爛氣息。
顧念目標明確地走向書桌後的保險櫃，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起舞。
Zero麵前，這種物理鎖和電子鎖的結合體脆如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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