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光線昏暗，隻有三台並排的顯示器散發著幽幽藍光，映在顧念清冷的瞳孔裡，像是兩團躍動的極地浮冰。
她纖長如玉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擊出一串密集的殘響，這種聲音讓她緊繃的神經感到一種奇異的解脫。
屏幕上，數以萬計的綠色數據流如瀑布般飛速垂落，那是她作為Zero時最熟悉的狩獵場。
這就是所謂的B計劃？顧念嘴角下壓，溢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通過剛才那條加密指令的反向跳躍，她的指尖彷彿延伸出了一根無形的銀絲，正順著錯綜複雜的城市信號塔，精準地纏繞在了一個紅色的光點上。
找到了。
顧念調出顧氏醫療總部周圍的實景三維地圖。
那個不停閃爍的目標，竟然藏在總部大樓對麵那座已經停擺了十年的廢棄鐘樓裡。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種老掉牙的劇本，黑蛇還沒演膩，她都看膩了。
顧念端起旁邊已經冷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她隨手在通訊軟體上點開顧成的頭像，發過去一個沉甸甸的壓縮包。
阿成，把這個傳到公網備份，立刻。
不到三秒，顧成的消息就回了過來：念念，這是特效藥的核心數據？
太冒險了！
別廢話，這是魚餌。顧念敲完這行字，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她故意在數據包的防禦層留了一道看似精巧、實則緻命的“後門”。
這種漏洞對於普通黑客來說是陷阱，但對於黑蛇那種自詡頂尖的獵手，卻是足以讓他們失去理智的美味蛋糕。
身後的門被輕聲推開。
墨雲霆換了一身玄黑色的作戰服，寬肩窄腰被修剪得極好的布料勾勒出來。
他沒有出聲打擾，隻是將一件帶著他體溫的外套披在顧念肩上，順勢掃了一眼屏幕。
部署好了。墨雲霆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股讓人沒來由心安的力量。
顧念沒回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氣：鐘樓那邊，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電腦屏幕轉入分屏監控。
在那座灰撲撲的鐘樓頂層，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正趴在高倍望遠鏡前。
鏡頭正對著顧氏大樓的伺服器中心。
男人的側臉在微光中顯得格外陰森。
他手裡拿著一個微型發報器，正狂熱地敲擊著接收成功的確認碼。
顧念盯著他貪婪的動作，輕聲呢喃：咬鉤了。
她右手猛地按下回車鍵。
指令下達，鐘樓所在的街區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物理切斷電力，是逼老鼠現身最快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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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畫麵轉為紅外模式。
那個接頭人果然慌了，他在黑暗中咒罵了一句，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台笨重的備用無線電設備。
顧念要的就是這台設備啟動時產生的那一秒鐘的強力波動。
那是直接通往黑蛇海外核心層的衛星頻道。
抓到你了。
顧念雙眼微眯，屏幕上的金色指針像瘋了一樣旋轉，最終死死釘在了一個公海坐標上。
與此同時，鐘樓外的特種保鏢如鬼魅般圍攏。
接頭人察覺到不對勁，他絕望地看了一眼滿地亂爬的數據線，猛地撞破腐朽的窗欞，試圖利用滑索逃向旁邊的居民區。
顧念通過無人機視角看著他像隻待宰的鵪鶉。
她指尖在觸控闆上一滑，預設在窗外陰影裡的高分子捕捉網瞬間彈出，像一張巨大的蛛網將男人死死裹住，重重砸回破損的水泥地上。
成了嗎？顧成不知什麼時候也跑進了書房，滿頭大汗地盯著屏幕。
顧念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屏幕裡的男人被網困住，並沒有掙紮，反而露出了一個詭異且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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