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報紙上最近關於鷹醬的那條新聞。
“拉警報！”
他一把抓過桌上的那部紅色內線電話，聲音都在發抖。
“通知所有人……穿好那種方院長上次發給咱們的二級生化防護服！馬上封鎖醫院大門！這不是流感！重複一遍！這不是流感！”
“這是有人……給咱們下了毒！”
……
【時間】：1956年秋，龍國疫情爆發第24小時 / 投毒後第7天
【地點】：龍國，帝都，紫光閣某小型會議室
會議室的窗戶半開著，窗外，從太液池吹來的秋風卷著幾片黃葉，那是平日裡讓人心情舒暢的風景，但此刻，沒有人哪怕往外麵看上一眼。
厚重的大門緊閉。牆上的那座老式掛鐘，發出單調且令人心煩的“哢噠、哢噠”聲。
這裡坐著的七八個人，每個人跺跺腳都能讓這個國家的土地震三震。
此刻，他們麵前那張光潔的紅木長桌上，淩亂地擺放著十幾份印著“絕密”紅色字樣的文件，以及幾個封裝在透明袋裡、看起來有些發烏的肺組織樣本切片圖。
煙霧繚繞。
主管衛生的一位老領導，手裡捏著那一支已經燃到海綿頭的香煙，眉頭皺得簡直能夾死一隻蒼蠅。
“……同誌們，情況就是這樣。”
他的聲音非常沙啞，顯然是一宿沒睡。
“從昨晚十點到現在，不到十二個小時。津門、滬市、羊城，還有咱們腳底下的帝都……報上來的危重病例，已經超過了五千例。死亡人數……三百七十二人。”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那個數字燙嘴。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以每個小時百分之十的速度往上翻。我們的醫院……撐不住了。”
一陣沉默。
坐在對麵的陳大將，那個平時總是風風火火的軍人，此刻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墩，茶水濺了一桌子。
“他娘的！我就不信這個邪！是不是什麼地方防衛出了漏洞？難道是咱們的老百姓身體太虛？”
他轉向另一位負責內務的高官，“老李，是不是最近糧食供應沒跟上？”
“陳大炮，你別亂放炮！”老李也是一肚子火，“今年的收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大豐收！大家夥吃得好著呢！這哪是什麼身體虛，我看就是……”
“行了。”
一直在主位上沉默不語的大首領，用手裡的煙鬥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聲音不大，但就像是一個關掉音響的開關，爭吵瞬間停止了。
大首領的臉色很平靜，但這平靜下麵壓著的風暴，在場的人都能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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