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邊有瘟疫，我們才要這樣本去研究疫苗。這是救人。”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張掌櫃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連連點頭，“那這可是積德的事兒！我不多嘴，不多嘴。”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皮箱，像是把自己那個藏了幾十年的大秘密連同那個沉重的包袱一起交了出去。
“那我走了。後會無期。”
張掌櫃揣著那個沉甸甸的信封，哼著天津時調，消失在了前門大街的人流裡。他覺得自己終於做完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那個中年人一直目送他離開。
然後，他臉上的那個斯文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並不是什麼研究疫苗的科學家。
他是cia在龍國安插了十年、代號為“醫生”的高級潛伏特工。
他打開箱子的一條縫，看到了那個精致的木盒，輕輕吐了一口氣。
“開始乾活吧。”
他喃喃自語著。
當晚。
帝都最繁華的王府井百貨大樓。
下班後的大樓裡並沒有完全黑暗。幾盞工作燈下，幾個保潔阿姨正在打掃衛生。
“醫生”沒有去那些戒備森嚴的政府機關，也沒去重兵把守的水廠。他非常清楚，“靜默者”病毒的特性是氣溶膠傳播，不需要精準投放，隻需要人多。哪裡人最多？
百貨大樓的中央空調通風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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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維修工的身份，輕而易舉地混過了還在打瞌睡的更夫，爬上了頂樓的空調機房。
那是一個絕佳的擴散點。巨大的新風機轟鳴著，將外麵的新鮮空氣吸入，過濾，加熱，然後送往大樓的每一個角落——
每一個售貨櫃台，每一個試衣間，每一個那些明天一大早就回來搶購布料和糖果的老百姓呼吸的地方。
他沒有猶豫。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兩個裝滿了淡紫色液體的小玻璃管，輕輕放在了進風口的格柵上。
這不需要炸藥，甚至不需要打開蓋子。因為這個玻璃管很特殊。
它的壁極薄，而且是由一種可以在特定頻率下——比如風機產生的低頻震動下——自己發生微觀崩解的材料製成的。
他設定了一個簡單的延時定時器，連在那個空調控製板的啟動線上。
“對不起了，各位。”
他拍了拍那個巨大的通風管道，像是在和一個即將發狂的怪獸告別。
“我也是為了……我的國家。”
他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八點整。
隨著開門的廣播聲響起，百貨大樓的大門被推開。數百名等在外麵的顧客湧了進去。
同一時間，樓頂的中央空調，準時發出了“轟”的一聲啟動音。
那陣看不見的、聽不見的低頻震動，順著管道傳遞到了進風口。
“啪。”
兩支裝滿了目前地球上最致命生物病毒的玻璃管，毫無聲息地在格柵上碎裂開來。
那些紫色的液體瞬間被風扇吸入，被打散成數以億計肉眼不可見的微小液滴。
它們混入暖風中。
就像是一群尋找宿主的幽靈。
十分鐘後，一個正在一樓布匹櫃台挑花布的大嬸，突然感覺嗓子有點癢，她拉下圍巾，輕輕咳了一聲。
“這暖氣……今天味兒有點衝啊。”她嘟囔了一句。
“是啊，有點發甜似的。”旁邊的售貨員也沒在意，隻是笑著給她剪了一尺紅布。
這一天，帝都大約有兩萬人在這個大樓裡進出。
【地點】：津門、滬市、羊城
同樣的戲碼，在接下來的三天裡，通過“醫生”的另外幾條早就埋伏好的下線——或者是郵局分揀員，或者是電影院放映員——在龍國幾個核心的大城市裡，同步上演。
這次投放更加隱蔽，也更加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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