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給全人類一個交代嗎？！”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那個穿著中山裝的身影上。
這種直接的人身指控，在外交場合基本等於撕破臉動手了。
但王炳南隻是慢慢地、優雅地合上了他的筆記本。他抬起頭，扶了扶眼鏡，眼神平靜如水，甚至可以說有些溫和。
“洛奇代表，請注意你的措辭。唾沫並不能給你的發言增加哪怕一克的重量。”
他沒有站起來，隻是對著那個近在咫尺的狂人輕輕揮了揮手，就像是在趕走一陣令人不悅的煙味。
“你的故事很精彩。甚至比百老彙那些一流的編劇還要出色。”
“我們龍國人有一句老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想要解釋？等一等。時間會給所有人解釋。我們正在全力救治我們的國民，不像素食國家那樣隻懂得在這裡表演脫口秀。”
“至於現在……”王炳南微笑著，眼神深處卻閃過一點讓洛奇心悸的鋒芒，“請繼續你的表演。畢竟，這可能是你職業生涯裡，最後一次這麼‘風光’的演出了。”
洛奇被那種平靜的反擊噎得一滯，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
那種眼神不是被揭穿後的羞愧，也不是受到誣蔑後的憤怒。那是一種……獵人看著已經在陷阱裡掙紮的獵物，在做最後垂死反抗時的憐憫。
“你……你還在狡辯！”
洛奇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他感覺節奏有些不對，必須馬上拉回來。他拿出了最終的殺手鐧。
“我們代表美利堅合眾國，以及所有因為這種邪惡武器而受害的自由世界公民，正式提出——第109號特別決議草案！”
旁邊一直待命的鷹醬副代表立刻將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分發給所有人。
洛奇深吸一口氣，開始大聲朗讀，每一個單詞都像是一發炮彈：
“第一，這是對人類的生物恐怖襲擊。龍國必須對其所研發的病毒造成的全球性後果，承擔全部！永久！及無限的連帶責任！”
“第二，我們要求……不！是命令！”他揮舞著拳頭，“命令龍國政府立刻無條件開放所有，我是說所有的！包括‘昆侖山’在內的秘密軍事基地，接受由鷹醬主導的國際原子能與生物武器核查小組的無限期駐紮檢查！”
“第三！”
說到這，洛奇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那是貪婪達到頂峰時的生理反應。
“對於鷹醬因此遭受的直接經濟損失、生命損失、以及不可估量的社會動蕩成本……龍國必須做出具有懲罰性的國家賠償！”
“經過我們的財政部和風險評估委員會的初步核算……”
“賠償總額暫定為……”
他停頓了足足五秒，用一種幾乎要把這個數字烙進每個人腦子裡的語調說道：
“——四千億美元！或者，等值的黃金、稀土、以及……那套該死的天基係統的控製代碼！”
“嗡——”
這次大廳裡不再是騷動，而是真的炸鍋了。
四千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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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什麼概念？此時整個鷹醬的GDP也不過才三四千億的規模。
這相當於要龍國不僅把褲子當了，還得把自己這一百年來的骨髓都抽出來給鷹醬補血。
還要天基係統控製權？
一直假裝看文件的法國代表終於忍不住抬起頭，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瘋子——“哪怕是凡爾賽和約也沒敢這麼簽啊！”
“太離譜了！”幾個亞非拉國家的代表開始在下麵竊竊私語，“這是明搶。如果病毒真的是他們說的龍國製造，怎麼證明？”
“可是……龍國確實也爆發了啊。而且看起來和鷹醬那邊一模一樣……”也有人開始動搖。
英國代表皺著眉，在紙條上匆匆寫了一行字推給鷹醬副手：“注意尺度。逼急了那幫人可是真的會從太空扔鐵棍下來的。”
洛奇已經不管了。
他知道他在撒謊。甚至在座的很多人也知道他在撒謊。
但這重要嗎？
現在的鷹醬，就像是一輛已經衝出了懸崖的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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