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開始交頭接耳的人群，嘴角帶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有意思的地方來了。”
“我們用了一套很簡單的小算法，比對了這兩個東西的核心 RNA 片段。”
他唰地一下翻到了第二頁。
那是一張令人眼花繚亂的數據對比柱狀圖，但在最上方那個鮮紅的百分比數字，連瞎子都能看見。
——【98.7% 同源性】
“98.7%。”方宇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回蕩，像是一柄柄錘子，“在生物學上，這不僅僅是親戚關係。這是同一條生產線上的工業產品。隻不過一個是用來做‘坦克’的重裝甲型，另一個是……”
他指了指右邊的圖。
“去掉了外殼，增加了氣溶膠傳播模塊的‘便攜型’。”
“這在自然界是不可能發生的突變，就像你不能指望一隻黑猩猩一夜之間學會用福特流水線造汽車一樣。”
洛奇的臉白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似乎那展板上有輻射。
“這……這是偽造的！你們龍國的科學根本沒有這種比對技術！”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方宇沒有反駁，隻是像看著一個答錯了簡單算術題的差生一樣歎了口氣。
“幸好。病毒這東西雖然小，但也很誠實。它的每個核苷酸序列裡，其實都……藏著‘原廠簽名’。”
“比如這個第 1424 號片段位置上的一串多餘的無義序列。”
方宇的手指點在圖表中間一個非常細微的凹陷處。
“在自然病毒裡，這裡應該是光滑的。但我們的‘靜默者’和‘阿特拉斯’，在這裡都有一個極其特殊的、像是一串亂碼一樣的……人工編碼。”
方宇從那個銀色手提箱的最底層，抽出了一張已經發黃的舊圖紙。
他把它展開。
那是……一張納粹漢斯國在1944年遺留的一份關於“極北之地雅利安人種基因優化”的實驗記錄殘頁的複印件（感謝偉大的紅色間諜網在二戰末期的收藏）。
在那張紙的角落裡，赫然畫著一段和方宇展示的那個奇怪亂碼形狀幾乎一模一樣的草圖結構。
下方蓋著鷹醬戰後接收小組——“回形針計劃”——的那個典型的藍色圓章。
而簽字的驗收人名字那一欄裡，極其諷刺地簽著一個所有人都認識的姓氏：
杜勒斯。
會場死一般寂靜。
這一刻，不是外交，是刑偵破案現場。
“你們不僅偷了魔鬼留下的手稿。”
方宇把那張複印件輕輕飄到地上，任由它滑到那個目瞪口呆的漢斯國代表腳邊。
“還在上麵……簽了自己的名字。”
“洛奇大使。你說這是龍國製造？我很遺憾。我們沒有這種收藏古董垃圾的嗜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派胡言！”洛奇像是被那個在地上飄蕩的名字燙到了，瘋狂地咆哮起來，“一張不知道哪來的破紙能說明什麼？誰知道這不是你們偽造的！這是陷害！我要控告……”
“唉。”
方宇打斷了他，聲音裡第一次有了一點屬於年輕人的不耐煩。
“既然洛奇先生不想認祖歸宗。那我們還是談談現在的‘病情’吧。”
他從低溫箱裡拿出了那些小玻璃管中的一支。
裡麵的液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淡金色，就像是秋天裡最純淨的晨光。
“既然我把這隻怪物的底細扒光了。那我也就順手……用它來做了一把鑰匙。”
方宇的這句話，讓幾個正在拚命記錄的記者筆尖一頓。
鑰匙？
方宇沒做解釋，他隻是看了一眼王炳南大使。
王大使點了點頭，按下了桌邊的一個召喚鈴。
會議廳側麵的小門打開了。被醫護人員推進來的，並不是證人，而是一個已經被綁在輪椅上的、此時正在劇烈抽搐、口鼻噴出帶血粉色泡沫的……病人。
全場一陣驚叫，幾個膽小的女代表甚至直接捂著嘴躲到了桌子底下。
這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之前一直在洛奇身邊忙前忙後、卻在昨天突然倒下的鷹醬外交使團二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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