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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956年秋，龍國疫情爆發第5日 / 聯合會第109號動議表決日
【地點】：瑞士，日內瓦，聯合國總部大會議廳
會場裡的嗡嗡聲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蜂房。
鎂光燈的閃爍頻率比那天還要高，幾乎把這裡照成了一個無影的舞台。
王炳南大使今天換了一件顏色稍深一點的中山裝。
他坐在那個不顯眼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茶缸，杯蓋半開，甚至還有閒心輕輕吹著飄在上麵的茶葉沫。
他的桌前，沒有那種一般外交使團常見的堆積如山的文件，乾乾淨淨，隻有一支別在筆記本封皮上的鋼筆。
洛奇今天的精氣神顯然很好。
他大步走上講台，敲了敲話筒，那種刺耳的電流聲瞬間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先生們！”洛奇的聲音洪亮如鐘，“三天已經過去了。這是一段足以讓任何有良知的人反思並懺悔的時間。”
“但我想……”他輕蔑地瞥了一眼王炳南那個依舊平靜的側臉，“某些人似乎並沒有珍惜這個最後的機會。”
“既然龍國方麵直到現在，依然拒絕了核查小組的簽證申請。那麼我想，我們就沒有必要再在這個充滿神聖氣息的殿堂裡，繼續容忍一個雙手沾滿生化病毒的罪人拖延時間了。”
洛奇轉向當值的主席台，做了一個很有力量的手勢。
“我提議，直接進入第109號特別決議的最終表決程序！對龍國實施包括經濟、軍事以及科技在內的全麵製裁！直到他們……”
“咣當。”
一聲並不算太大，但在這種安靜場合裡極其突兀的聲音打斷了他。
那是……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並不是什麼莊嚴的推門。
而是那種兩扇沉重的大門被人像是推自家廚房門一樣，很隨意地同時推開了。
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外交人員標誌性的西裝，也沒有穿中山裝。
而是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的……白色實驗室大褂。
那塵白大褂的左胸口口袋裡，甚至還插著幾支不同顏色的記號筆。
他另一隻手裡，也不是那種皮質的公文包，而是提著一個銀色的、隻有在手術室才能見到的低溫金屬手提箱。
全場人都愣住了。包括剛才還在台上激昂演說的洛奇。
他保持著那個手指向主席台的姿勢，眼神有些呆滯。
那個年輕人沒有理會周圍幾百雙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甚至沒有因為這場合的肅穆而放輕哪怕一點腳步聲。
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踩出清晰而富有節奏的“踏、踏”聲。
他一路走到龍國代表席，把那個手提箱往桌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然後對王炳南大使點了點頭。
王炳南笑著微微欠身，把桌前那個麥克風，往這個年輕人的方向推了推。
洛奇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你是誰？！這裡是聯合大會議！不是菜市場的屠夫該來的地方！”他抓著麥克風吼道，“保安！保安在哪？怎麼讓穿成這樣的人進來了？”
那個年輕人甚至沒看他，隻是低頭打開了那個銀色箱子的卡扣。
“哧——”
箱子打開時，泄露出了一團冰冷的白霧，那是乾冰升華的氣息。
隨著白霧稍微散去，人們看到箱子裡的東西：不是炸彈，不是秘密文件。
而是一個裝著無數小玻璃管的冷藏架，以及旁邊……一塊有些巨大的、看起來像是掛曆一樣的黑色展板。
年輕人從白大褂的內袋裡掏出一副黑框眼鏡，很慢條斯理地戴上。
然後，他第一次抬起頭，那雙隱藏在平光鏡片後的眼睛，像是某種極其精密的掃描儀一樣，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了講台上那個還沒回過神的洛奇身上。
他的聲音通過王炳南推過來的麥克風傳遍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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