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
那個躺在巨大琥珀色營養液罐子裡、有著接近三米高的完美身軀、皮膚如同象牙般蒼白，即使是閉著眼睛都能讓人感受到一種血脈壓製的“生物”。
當時那位年輕的總統甚至因為過度恐懼而有些腿軟。
“他是亞述人。或者用那些考古學家更喜歡聽的名字——最初的歐羅巴人。阿努納奇的直係血脈。”
赫爾曼的聲音變得抑揚頓挫，帶上了一點吟誦古老詩歌的調子。
“在龍國那邊的那個‘震旦’一族還在用石頭砸果子，或者是剛剛開始學著用火的時候。我們的這位祖先，已經在用氣象武器改造大氣層了。”
“他們擁有我們至今無法理解的精神力量。那種不需要電線，隻要‘想’一下就能控製機械，甚至……直接控製低等生物思維的能力。”
“但他已經死了！”之前的那個年輕人喊道，“我看過的報告！他是死的！沒有腦電波，沒有心跳。那就是一具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標本！杜勒斯那個白癡也就隻能從他身上刮點皮屑下來做做生化怪物！”
“不，孩子。他沒有死。”
赫爾曼轉過身，那種像老蛇一樣的眼神盯住了年輕人，讓後者下意識地打了個寒噤。
“對於這種級別的生命體來說。死亡……隻是一個不太舒服的長覺。”
“他沉睡，是因為三萬年前的那場大洪水。”
“那次實驗失敗，大氣層崩塌，整個星球的環境對於他們那種高度精密的大腦來說變得‘有毒’。所以，他們選擇了主動關機，把自己封印在這個最安全的掩體裡。等待空氣淨化乾淨的那一天。”
老教父的眼神動了動。他抓起了那杯人造血漿，抿了一口，似乎想用這個壓一壓心裡的悸動。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找到開關了？”
“不僅僅是開關。我找到了怎麼讓他在這個‘低氧’環境裡醒過來不發瘋，並且……還能聽我們話的方法。”
赫爾曼點開了下一張幻燈片。
那是一個有點惡心的手術方案。通過在那具巨型軀體的後腦植入數百根現代納米電極，形成一個類似“韁繩”的控製回路。
“這就是我這幾十年來一直在研究的東西。不是為了治愈帕金森，是為了這個。”
“那個叫方宇的，不就是手裡有那麼幾件當年震旦族留下來的玩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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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拿的是槍。”
“但我們要喚醒的……”
赫爾曼的眼睛在燭光裡燃燒著一種名為褻瀆的火焰。
“是造槍的人。”
“想想看，先生們。”
“如果我們的這支部隊，不再是由我們這種大腦隻能開發不到百分之五的凡人去指揮。”
“而是由一位擁有著比現在的超算‘宙斯’還要強大萬倍的戰爭思維、曾經親手設計過殲星計劃的‘神’來指揮。”
“那種所謂的天基武器？或許在他眼裡，也就是幾個會發光的小石頭罷了。”
軍工代表摘下了已經起霧的眼鏡，快速地擦著。他的手在抖，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名狀的貪婪。
“如果……真的能醒過來。”
“他能為我們製造武器嗎？”
“不。他就是武器。”赫爾曼糾正道，“他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物理法則。那個方宇引以為傲的反重力？也許這位祖先早在三萬年前就已經玩膩了。”
那個瘋癲的年輕人站了起來，走到屏幕前，把手按在那個有著蒼白麵孔的沉睡巨人臉上。
他的手指劃過那畫麵中閉合的眼瞼，臉上的那種絕望的頹廢被一種更加瘋狂的紅暈所取代。
“神……”
“我們自己的神。”
他轉過頭，看著在座的所有人，嘴角咧開一個足以撕裂臉頰的大笑。
“那還等什麼？”
“我們已經輸無可輸了。連靈魂都快在那個該死的龍國醫生手裡輸光了。”
“既然人間的遊戲規則我們玩不贏。”
“那就把地獄門打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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