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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堡裡的那個巨型換氣扇停止了轟鳴，似乎也在這種壓抑的沉默前屏住了呼吸。
隻有那幾根快要燃儘的蜜蠟蠟燭，偶爾爆出一聲輕微的“劈啪”響，在這個如同墳墓般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軍工代表已經把頭深深地埋在了手裡。
他的那副精致眼鏡被扔在了桌子上，反射著黯淡的燭光。
他曾經無數次在這張桌子上決定過那些非洲小國的生死，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上帝。
但現在，麵對那個名叫方宇的“醫生”開出的賬單，他隻覺得自己是個等著被判決的小偷。
“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代理人低聲嘟囔著，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旅人。
他那隻平日裡用來簽寫百億支票的手，正無意識地撕扯著那塊天鵝絨的桌布。
“如果我們的經濟武器無效，生物武器反噬，核武器又發不出去……”
他抬起頭，那雙習慣了精明算計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茫然。
“難道我們就真的坐在這裡，等著那個東方人來給我們每個人發一張‘退休通知書’？”
沒人回答他。
老教父依舊盯著那個依然亮著的屏幕。
上麵的那個紅點正在緩慢地移動，那是刑天係統其中一座空間站的軌跡。
它就像是一個沉默的守望者，死死地盯著這塊埋著罪惡的土地。
“退休？”
一直縮在最陰暗角落裡的那個瘋癲年輕人忽然笑了一聲，笑聲尖銳。
“你想得太美了，安德魯叔叔。”
他把玩著手裡的一把餐刀，看著鋒利的刀刃映出的自己特殊的臉。
“他們不會讓我們退休的。那個方宇，你看過他殺蟲子的眼神嗎？我們對他來說，不是對手，是應該被掃進曆史垃圾堆的‘錯誤數據’。垃圾是沒有退休金的，隻有焚化爐。”
空氣似乎因為這句話而變得更加凝滯，令人窒息。
“咳……咳咳……”
一陣如同老舊風箱拉動般的咳嗽聲，打破了這令人絕望的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過頭。
那是坐在長桌末端的一個老人。
他實在是太老了，皮膚像是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貼在骨架上，在那身同樣古板過時的燕尾服裡，甚至讓人懷疑這身衣服裡是不是真的有具軀體。
他是這群人裡最少發聲的一個，平時隻負責那幾個雖然昂貴但似乎總是看不到產出的秘密醫療項目。
他的家族徽章是一條銜尾蛇，在這燭光下泛著幽綠的光。
他被稱為“守墓人”。
“你們……把所有路都看遍了嗎？”
守墓人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地底下飄上來的塵埃。
他慢慢地把自己那個看起來已經不太好用的助聽器扶了扶，環視著這圈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戰爭的本質，是對等。你們之所以絕望，是因為你們一直在試圖用哪怕是最優秀的凡人的拳頭，去打一個神的臉。”
“經濟、核彈、生化……這些不過是我們人類在這個幾千年裡剛剛學會的一點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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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國那個得到了‘真正遺產’的人麵前，這些不過是兒童手裡的滋水槍。”
軍工代表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帶上了些微煩躁。
“赫爾曼閣下，我們現在不需要那些哲學課或者神學布道。我們隻需要一個能真的殺人的辦法！不管是什麼，隻要能……”
“我說的就是殺人的辦法。”
那個叫赫爾曼的老人打斷了他。他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會議室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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