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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956年秋，神降後第55分鐘
【地點】：龍國，香山，“雷神之錘”實驗室總機房
機房裡的空調風口發出輕微的送風聲，但這好像並沒有讓這裡的溫度降下來多少。
全息投影的幽藍光芒映在每個人的臉上，顯得有些失真。
方宇又拆了一顆奶糖，這次他沒有直接吃，而是捏著那張閃閃發光的糖紙，對著燈光照了照。
“首領，你看過海嗎？”
他突然問了這麼個聽起來有點文藝的問題，手裡的糖紙發出細碎的響聲。
“那種真正的……如果站在海岸線上，眼前除了天際線什麼都沒有的大海。”
坐在沙發角落的大首領依然沒說話，隻是把那個沒點火的煙鬥在手裡慢慢轉了個圈。
那塊黃楊木的煙鬥頭被磨得油潤發亮。他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情。
也許是那個還在用漁船渡江的年代，也許是更早些時候。
“那個叫亞述人的家夥有一點沒看錯。”
方宇沒等人回答，自顧自地把糖紙揉成一團，彈進旁邊的廢紙簍裡。
“大海是個巨大的儲能罐。不管是熱量，還是水本身的質量。如果我們任由他把那個大開關打開……”
“別說龍國了，這顆星球上所有的沿海城市，基本就可以和‘文明’這兩個字說再見了。”
他轉身，在一麵嶄新的虛擬白板上，開始畫圖。
那是幾條非常簡單的線條。
但構成的形狀……卻讓旁邊的陳大將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類似人的輪廓。
但在這個輪廓的腳邊，為了做對比，方宇隨手畫的一艘看起來像是巡洋艦的圖標……大概隻有它的半個小腿那麼高。
“所以，我們要下海。但我們現在的這副肉身，還有那些幾十毫米厚的合金鋼板，下去就是送死。”
方宇用電子筆在這個巨人胸口那個發亮的核心位置點了點。
“我們得給這副身子……造個真正的殼。”
“之前我提過的那個方案。當時大夥兒還笑話我是在畫連環畫的那個。”
方宇把筆一扔，兩隻手撐在桌沿上，嘴角掛起那抹那種帶著點挑釁的自信微笑。
“‘深海超重型類人機動平台’……或者咱們說點大白話——代號，玄武。”
大首領坐直了身子，那種一直在聽卻不表態的沉默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的目光銳利地盯著圖上那兩排標注的數字。
“多重？”老陳把腦袋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把眼睛瞪得更大了，“七……七千五百噸？！你這哪是造機器？你是要把一座山給造成活的？！”
陳大將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鋼鐵也就是航母了。那東西好歹是平鋪的。你要把它給豎起來？
“老陳，格局，格局打開點。”方宇笑著在數字上劃了條杠，“而且這隻是裸機重量。如果算上我們在不周山底下那些庫房裡已經落灰了的高周波戰斧，或者是能耐受兩萬米壓強的那個‘深藍’護盾發生器……起碼還得加個兩千噸。”
全息投影一轉，一個異常精細的渲染圖出現了。
這是一個通體呈現出一種暗啞的、類似於古青銅器色澤的巨型雙足直立機械。
它的肩膀極寬，有些不符合現在人類對機械的美學認知，但帶著那種極端的古拙感。
巨大的頭部像是一頂古代將軍的頭盔，眼睛的位置是那兩條標誌性的紅色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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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像是什麼未來的高達。
它更像是從幾千年前那種黃沙百戰裡走出來的、由金屬鑄造的重甲兵俑。
厚重、敦實、僅僅是看著，就能感覺到那種能壓碎一切深海恐懼的壓迫感。
【重力波……對衝技術。】
女媧的聲音適時插了進來，為這種完全不科學的質量做著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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