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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
大首領隻說了三個字。
這個字很輕，落下來的時候卻像是千鈞重。
“隻要是要這個……要人，要物。全國給你開綠燈。”
大首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肩膀。
“既然天塌下來了，總得有個高個子去頂。你這個7500噸的個子，夠高，也夠硬。”
旁邊的陳大將聽得熱血沸騰，他現在看那個全息投影裡的大機器人就像是看自己的夢中情人一樣。
恨不得現在就跑去不周山當搬運工。
但就在大家都以為方案通過，準備擼起袖子乾的時候，方宇卻把手壓在了桌麵上，臉上的笑意收了收。
“首領。這個‘大個子’是用來進攻的矛。如果成功了，我們或許能跑到那個神家裡去把他那台破章魚空調給拆了。”
“但是……打架都有個萬一。”
方宇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萬一我們慢了一步？或者說，對方不想跟我們在那個小小的海底擂台上單挑，而是直接先把海嘯扔過來？”
“我們的沿海工業……那幾億人……不能隻指望一個還沒穿上褲衩的鐵家夥。”
他說的沒錯。這是任何一場不對稱戰爭的大忌——沒給自己留後路。
一旦海洋被操控，十五級海龍卷拍過來，津門、滬市、羊城，那些龍國最繁華的血脈……就是一張薄紙。
大首領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地圖上那漫長的海岸線上。
“你想說什麼？”
“老話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方宇在地圖上，也就是整個龍國的一萬多公裡海岸線上，用電子筆狠狠地劃了一道紅得觸目驚心的長線。
“幾千年前，咱們的老祖宗因為那個北方遊牧的野蠻人總喜歡騎馬來搶東西，就造了那麼一條石頭龍，盤在山脊上擋了他們幾千年。”
“現在……敵人換成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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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衝進來？”
全息投影開始急劇變化。
那不再是單一的機器人圖紙，而是一項可能會把整個國家最後一點土石方產能全都榨乾，超越人類基建極限的宏偉藍圖。
那些畫麵快速掠過：
巨大的、用超強化混凝土澆築的四麵體擋牆，在電腦模擬中一段一段地連接，像是一條隻有在神話裡才會出現的灰白色脊骨，沿著中國的海岸線拔地而起。
那牆不是簡單的水泥。
它高一百五十米——是自由女神像高度的一倍半多。
寬五十米——頂上甚至能讓最寬的運輸機降落，或者鋪上四向的高速公路。
這哪裡是什麼防波堤？
這是一座哪怕是從月球上看，都能看見的人工屏障！
“我們為什麼不在我們的海岸線上……”
方宇的手指沿著那條線，慢慢地滑過。
“從最北邊的遼河口，一直到最南邊的北部灣。”
“把它們連起來。”
“用我們在不周山那些3D打印技術能在這個月裡吐出來的所有速凝特種水泥。”
“建造出一麵……真正的‘末日堤壩’。”
“一萬公裡。”
方宇說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旁邊的陳大將已經徹底聽傻了，嘴裡的那個“不”字怎麼也發不出來。
他本想說那是瘋了，以人類現在的生產力，造這玩意需要幾個世紀。
但想起剛才那些軌道上的衛星是怎麼在幾秒鐘裡蒸發的，老陳把話咽了回去。
常規？在這個被神重新定義的世界裡，再談常規就是等死。
“女媧算過嗎？”大首領隻問了這一點，很實際，“資源，人力，或者……我們能不能在這個倒計時結束前合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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