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區域正亮著一條刺眼的紅線。
“主宰。”
已經完全變成了神之傀儡的阿斯特半跪在他身後，黑色的眼睛像是一台沒有情感的錄像機，“檢測到東方‘震旦’遺族的活動。規模評定：行星地表級物理工程。構築物屬性：全段式動能防禦壁。”
“人類媒體對此的評價……‘愚蠢’。”
【愚蠢？】
亞述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少見的、幾乎有點像是……被逗笑了的弧度。
他站起身，伸出一根像是大理石雕刻的手指，在那顆光球地球模型的東方輕輕撥弄了一下。
畫麵拉大。他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透過那光球，似乎直接看到了寧波工地上老王那個塗得花花綠綠的安全帽，看到了那些推著獨輪車滿臉是汗的農婦，還有那個飛在天上的、被他一眼就認出來是最低級重力引擎的“巨靈”。
【不。阿斯特。你還是沒有理解這種碳基生命的……可悲之處，或者是……可愛之處。】
亞述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回蕩在每個波段裡的回音。
【當你看慣了那種僅僅靠點擊一下就能毀滅星係的高等文明戰爭……突然再看這種一群蟲子為了不被水衝走，而拚命搬著一粒一粒的沙土去想要填平大海的場景。】
【你不覺得這很像一出非常感人，也非常滑稽的……默劇嗎？】
他轉過頭，不再看東方，而是看向了地球模型的另一端。
那是浩瀚的大西洋。
在那個幽深的5000米水下，有一個沉睡了太久的紅點正在閃爍，呼應著他那跳動在另一個維度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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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脊？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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