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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同日，中午
【地點】：龍國內部，帝都某四合院
“這是瞎胡鬨！”
拍桌子的聲音嚇了從廚房端菜進來的保姆一跳。
李教授，一個在水利工程上頗有建樹，但在政治嗅覺上遠不如他學術造詣高的老學究，正對著麵前的一個還沒來得及撤下來的收音機發脾氣。
收音機裡，那個激昂的女播音員正在用那種能把石頭都說化了的語氣報道著今日“海脊”工程的進度突破一千公裡。
“海嘯？15級海龍卷？”李教授氣得連眼鏡都扶歪了，“這在科學上完全是無稽之談！有記錄以來，大西洋上也不可能生成這種所謂的‘滅世級風暴’！這需要多大的能量？幾百個廣島原子彈嗎？簡直是在講聊齋！”
“為了一個根本不可能發生的科幻假設，就把全國的生產力，把這麼多孩子的學業、這麼多工人的生產……全部停掉？去海邊堆一堆沒有用的水泥？”
“我看這個叫方宇的年輕人，是把大首領給忽悠瘸了！這是極左！是在搞個人技術崇拜！”
坐在他對麵的，是他的老搭檔，也是帝都大學物理係的趙教授。趙教授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在抽煙。
“老趙，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是搞物理的，他那個什麼……‘巨靈’？反重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他真有這種把幾百噸東西飄起來的技術，為什麼不拿去搞民生？不拿去發更多的電？非得用來……搬磚？這合適嗎？”
趙教授把煙頭按滅了，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老李啊。你隻看到了科學。”
“但你忘了……前幾天咱們天上的那些衛星，是為什麼沒的。”
趙教授指了指窗外的天空，“那天晚上。我們在係裡的引力波實驗室監測到了……你所謂的那些‘幾百顆廣島原子彈’的能量波動。”
“就在希臘。就在那個現在根本聯係不上的奧林匹斯山。”
“那些波的數據很詭異。它看起來不像是在‘釋放能量’，而更像是在……‘預熱’。就像是有人在試圖在平靜的水麵下，悄悄打開一個我們也看不懂的高壓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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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個水龍頭對著的……真的是大西洋呢？”
李教授愣住了，張了張嘴，一種恐懼蓋過了剛才的憤怒。
趙教授站起身，走到書桌旁，收拾起了幾本書和一些演算紙。
“你去哪？”
“去不周山。”趙教授淡淡地說，“昨天總參給我的調令到了。他們需要人去計算那個‘玄武’膝關節的重力負載數據。據說……這是為了如果牆塌了以後，還能有個更硬點的東西去堵槍眼。”
“老李，這不是科幻片。方宇他……可能看到的真是世界末日。而他現在的這些‘瞎胡鬨’，也許是我們能從那場末日裡買到的唯一一張雨衣。”
……
【時間】：同日，下午
【地點】：歐洲，倫敦路透社總部 /鷹醬部分殘餘媒體
【今日頭條：東方的紅色長城——還是紅色愚行？】
BBC的金牌評論員約翰·威爾遜坐在那個熟悉的演播室裡，背景圖選了一張用很不清晰的間諜衛星拍到的龍國沿海那種灰塵漫天的工地照片。
“看哪，女士們先生們。這無疑是20世紀最壯觀，或許也是最荒誕的一幕。”
威爾遜用那種典型的英式刻薄腔調說著。
“當自由世界還在為那種據說是由該死的古巴巫師引起的基因流感而陷入經濟停滯時。”
“紅色帝國……那個剛剛在聯大上炫耀了特效藥的國家，沒有選擇趁機擴大他們的經濟優勢，而是突然所有人，不管是拿手術刀的還是開拖拉機的，全都跑到海邊去玩沙子了。”
“修牆？150米高？理由是抵禦海嘯？”
評論員做了一個誇張的攤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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