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述人伸出食指，隔著屏幕點了點。
不是點地圖上的莫斯科，而是直接指著……那片寒冷、廣袤、仿佛隻有冰雪存在的北方。
“既然你們那麼喜歡熱。”
“那麼喜歡那種……哪怕把世界燒光也要顯得自己很厲害的熱度。”
他笑了。那兩團金色的漩渦開始加速旋轉，發出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光暈。
“那我就送給你們一點真正的……‘溫暖’。”
“好好享受。”
“這將是你們這輩子洗的……最後一個熱水澡。”
說完這幾句莫名其妙的話。
沒等全世界的人反應過來這啞謎是啥意思。
“啵”的一聲。
就像那個神使在聯大消失時一樣。屏幕上的信號突然中斷。
那種高清得像鏡子一樣的畫麵沒了，重新變成了亂糟糟的雪花和電流雜音。
地堡的燈光閃爍了幾下，恢複了那種死氣沉沉的常態。
……
……
死一般的沉默。
持續了很久。
五分鐘？十分鐘？或許半小時。
大家就像是一群剛看完了午夜恐怖片的傻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知道接下來該乾嘛。
防禦？防誰？
那家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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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攻哪？
核彈都炸不穿。
約瑟夫抓起桌上的那個已經冷透了的搪瓷杯子，仰頭把半杯沒喝完的涼水灌進肚子裡。
冰水稍微壓住了一點心裡的火。
“哈……”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像是終於回過魂來了，“這就……完了？”
他看了看那些還在發抖的下屬，眉毛又擰成了一個疙瘩，那股倔脾氣又上來了。
“熱水澡？溫暖？”約瑟夫嗤笑一聲，把杯子重重地墩在桌上，“他說的什麼屁話？嚇唬誰呢？難不成他還真能把太陽搬到西伯利亞不成？”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聲音也大了不少，仿佛想用嗓門把剛才那丟人的恐懼感給蓋過去。
“我就知道！什麼神不神的！歸根結底也就是個裝腔作勢的貨！你們看看他！”約瑟夫指著黑掉的屏幕，“露個臉，放個狠話，然後呢？跑了！”
“我看那‘防護罩’八成也是有限製的！剛才我們的大伊萬就算沒炸開，也肯定把他的能量給耗光了！現在他就是個空殼子！”
“對……對啊！”一位本來還哆嗦著的胖將軍也跟著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總書記說得對！他肯定是怕了！怕我們還有第二發、第三發！所以才急著放狠話跑路！”
“我就說嘛！物理學怎麼會錯！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那個技術官也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擦汗一邊找那被他撕碎的報表，“我們……我們要不要再試試？”
剛才那種絕望的氣氛，在人類最擅長的“自欺欺人”和“精神勝利法”麵前，居然奇跡般地開始回暖了。
大家都在努力地把那個金眼睛怪物想象成一個正在躲在被窩裡哭的紙老虎。
“再試試就不用了。既然他要跟我們玩捉迷藏……”
約瑟夫嘴角掛上些許諷刺的笑。
“那我們就奉陪。派幾架偵察機過去，看看那個烏龜殼還在不在……”
“報……報告！！！”
一聲變了調的尖叫，突然把這種正在自我重建的自信心，像是瓷器一樣砸了個稀巴爛。
地堡沉重的防爆門被人從外麵不講理地撞開了。
一個穿著大衣、帽子都跑歪了的年輕少尉，手裡舉著一張還在發熱的紅色電報紙，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睛裡充滿了那種見了鬼才會有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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