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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956年秋，落日倒計時中 / 核爆後30分鐘
【地點】：莫斯科，地下地堡 / 蘇維埃全境，電視轉播信號網
地堡裡的那個掛鐘，指針從左邊跳到了右邊。
“哢噠、哢噠。”
每一秒鐘，都像是在鋸木頭，刺耳得讓人心煩。
“行了！”
約瑟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那個裂成兩半的煙鬥直接拍進了垃圾桶。
他站起來，動作幅度大得差點帶翻了椅子。
“都在這跟死了爹一樣乾什麼？！”
他那雙灰色的眼睛雖然也沒了以前的那種“我看誰都像垃圾”的霸氣，但那種在這座紅色宮殿裡混了一輩子養成的不怒自威的架子還在。
約瑟夫走到那個正趴在桌子上揪頭發的戰略火箭軍司令伊萬諾夫麵前，一腳踢在他的椅子腿上。
“伊萬諾夫！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約瑟夫扯了扯自己已經濕透的領子，聲音沙啞得像是吃了沙子。
“你說你那個……大伊萬……中心偏差多少？”
“零……零點一都不到……總書記同誌。”伊萬諾夫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那種還沒從惡夢裡醒來的茫然，“我們把太陽塞進他嘴裡了……可是……”
“可是他連皮都沒破！”
約瑟夫煩躁地來回踱步，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得咚咚響。
“那說明什麼？”他猛地停在一個還在盯著屏幕發呆的技術員旁邊，“說明你們那物理書該扔進火爐裡了！說明咱們的氫彈就跟他媽過年的鞭炮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那滿肚子的不甘心全咽下去。
“但這不代表我們輸了。”
約瑟夫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有盾，難道他能一直開著？我就不信那個所謂的亞述老妖怪電池是無限的！”
“準備那個……什麼化學武器！細菌武器！還有我們地庫裡那些臟彈！都給我搬出來！”
“既然一下炸不死……”
“滋滋——”
一陣極其刺耳的電流嘯叫聲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來。
這不是那種普通喇叭的反饋聲。
這是一種像是有人在你腦殼上直接用電鑽在鑽的聲音。
“怎麼回事？！”
“信號！我們的頻道被切了！”
“哪來的信號？！我們明明用的是閉路線啊！”
技術員們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在那一排排閃爍著紅色警報燈的操作台上亂按。
但沒有什麼卵用。
原本那些監視著邊境線、監視著空域，還有那張讓約瑟夫看著就堵心的“完好神殿”的靜態畫麵……全部黑了。
不僅是這裡。
如果此時你站在莫斯科紅場，站在基輔的國營商場，或者是新西伯利亞某個隻有幾百人的集體農莊大隊部裡……
你會發現。
隻要是通了電的、有那個發光方塊的地方。不管是黑白電視機，還是那正在放著民歌的大喇叭。
都在這一秒，被同一種信號強行占領了。
雪花點在一瞬間消失。
屏幕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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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複雜的背景，也沒有那種領導人講話前的麥克風調試。
就隻有一張臉。
一張……明明看起來和人類五官差不多，但就是讓你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家夥絕對不是咱同類”的臉。
亞述人。
他的皮膚不是蒼白，而是透著一種淡淡的像是某種昂貴金屬質感的光澤。
他的頭發是全銀色的，不是老人的那種白，而是一種液態的銀。
而那雙眼睛。
整個眼眶裡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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