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牆！！那邊的海嘯都被擋住了！那邊每天都有暖氣供應，還有可以種的土豆！”
“在蘇維埃我們隻會凍死……甚至還要互相搶麵包！”
“跟著那些帶‘秦’字的人走！那是活路啊！”
鏡頭晃動。
可以看到，原本作為蘇維埃權威象征的紅旗，孤零零地立在雪地裡。
而人群正像潮水一樣，本能狂熱的背對著他們的首都，哪怕是深一腳淺一腳地……也在朝著那個傳說中安全的東方口岸挪動。
甚至連那些派去阻攔的憲兵，手裡的槍也是垂著的。
有個年輕的小憲兵，甚至還偷偷收起了一個龍國搜救隊丟給他巧克力，眼神迷茫地看著東方發呆。
約瑟夫看著屏幕上那漫漫東去的流民潮。
畫麵裡的每一個背影，都像是一把銼刀，在剮著他的心。
這哪裡是什麼撤退。
這就是叛逃。
不是向著敵人叛逃，而是向著那個太過強大、太過完美、已經把他的“父親”形象徹底比下去了的盟友——
心甘情願的……臣服。
“啪——！”
約瑟夫反手抄起桌上的那個老式電話機，連同半個底座一起砸向了屏幕。
玻璃裂開，那些刺眼的人群畫麵變得支離破碎。
“夠了！！！”
這一聲咆哮，把那些還在慶祝的將軍們嚇得像鵪鶉一樣縮了回去。
“看看你們的樣子！啊？看看！！”
約瑟夫氣得渾身發抖，脖子上那兩根青筋像是要爆裂的水管。
他指著那些破裂屏幕的殘影，嘴角因為極度的別樣而泛出白沫。
“那是咱們的兵！是發過誓要保衛蘇維埃的紅軍！現在呢？給幾個能發熱的破盒子，就像狗一樣跟著人家屁股後麵跑了？！”
他大步走到伊萬諾夫麵前，那雙灰色眼睛裡之前的感激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威脅後的瘋狗般的警惕。
“還有你們！一個個在那喊什麼‘神跡’！什麼技術！”
“動動你們那豬腦子！！”
約瑟夫猛地拽住伊萬諾夫的領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方宇……龍國……他們到底有多少這種玩意兒？嗯？今天他能把這些送來救你們……明天他能不能把這種‘瞬間改變重力’、‘讓一整列火車消失’的部隊，直接空投到這個地堡頂上？！”
“啊？？”伊萬諾夫被這突如其中來的邏輯轉換給打蒙了，“這……總書記……可是他們是在救我們……”
“那是最壞的結果！”
約瑟夫鬆開手，像是要躲避瘟疫一樣後退了兩步，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
“救我們……嗬嗬，救。”
“他們不僅有能防禦海嘯的牆。還有我們一輩子都想不到的單兵裝甲。甚至連空投的食品包裝袋都比我們的米格飛機引擎殼體加工精度還高！”
他回到自己的陰影裡，背對著眾人。
肩膀的起伏慢慢平息，但聲音卻變得更加寒冷，比外麵的凍土還要硬。
“要是我們都習慣了去吃他的、喝他的。”
“要是我們的老百姓覺得東邊的太陽比紅旗更暖和。”
“那等這場災難過了……這世上，還有‘毛熊’這個名字嗎？我們會變成什麼？龍國的一個省？一個靠他們施舍才能維持運轉的大型農場？”
他的聲音在顫抖。那是權力的毒癮發作時的恐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在大義、人性、和自己絕對的控製權之間。
這個老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他寧可在自己的廢墟上做那個唯一的王，也不想在一個輝煌的巨廈裡做個隨時會被遺忘的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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