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裡所謂的‘榮耀’地死去，最後變成一塊冰雕被後人挖出來恥笑。”
“還是跟著新的旗幟，去建立一個每個人都能吃飽飯、有暖氣、不用擔心那個瘋子把太陽遮住的新毛熊？”
“我不知道你們怎麼選。”
安德列波夫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那隻搭在通訊器上的手沒有絲毫顫抖。
“反正，我已經不想在這裡再冷哪怕一秒鐘了。”
大胡子少校狠狠灌了一口酒，杯子重重頓在桌上。
“媽的，乾了！龍國兄弟那是自己人！誰敢說是入侵老子第一個斃了他！”
“對！約瑟夫才是那個把兄弟關在門外的混蛋！”
“我們願意跟龍國走！”
“為了活著！為了毛熊！”
昏暗的地下酒吧裡，恐懼被一種新的狂熱所取代。那是一種名為“帶路者”……或者“覺醒者”的火焰。
……
【時間】：1956年秋，極寒政變日前30分鐘
【地點】：龍國，帝都，紫閣某加密通訊室
地球的另一端。
即使是深夜，帝都依然燈火通明。
隻不過這種通明不是霓虹燈，而是每一個戰略崗位、實驗室、還有那些正在飛速運轉的決策中心裡不滅的工作燈。
陸總坐在那張自己那張熟悉的辦公桌前。
屋裡的炭盆燒得正好。
既不乾燥也不冷。
方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那本畫著打叉章魚的筆記本，正在跟陳大將低聲討論著什麼參數。
“那邊……怎麼說？”陸總處理完一份文件，忽然抬頭問道。
“信號來了。”
方宇看了一眼手表，“安德列波夫。比我們預計的要早了十五分鐘。看來那邊的那個什麼‘短暫沉默令’確實是把最後一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嗬嗬，好事。”
陸總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淡淡說道。
“那個老北極熊啊……一輩子太獨。”
“獨，有時候是壞事。但是在麵對吃人老虎的時候，獨一點也沒什麼。”
“可惜，現在的時代變了。”
陸總歎了口氣。
“現在是神在天上飛。”
“人類要是不抱成一團取暖……那最後的結果，隻能是一起變成那些放在冷櫃裡的豬肉。”
通訊器上的指示燈綠了。
“接過來吧。”
“這裡是帝都。我是……你們想找的那個人。”
陸總拿起了電話。
用的是中文。但對於另一頭來說，這應該是他們在絕望中最想聽到的聲音。
沉默了幾秒。
電話那頭傳來了安德列波夫那個帶著明顯回聲，有些顫抖但儘量保持平穩的俄語聲音，經過實時翻譯，在陸總耳邊響起：
【陸總同誌。我是安德列波夫。代表……新生的，真正想要活下去的莫斯科毛熊。】
【我們……準備好了。】
【為了清除那個擋在兩黨、兩國人民中間的最後障礙。我們請求……東風的援助。】
陸總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看著麵前地圖上那塊已經變成了冰藍色的巨大板塊。
“我們知道。我們看到了。”
“同誌之間，互相搭把手，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更何況是在這種想要把我們一起吃掉的黑夜裡。”
“做你們該做的事。”
“我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記住。”
陸總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嚴肅，那是一種力量感。
“槍響之後，不管輸贏。”
“我們龍國……就是你們在這個星球上，最硬的靠山。”
電話掛斷。
“好了。”
陸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方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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