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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吧，總書記。”
隨著安德列波夫那句禮貌但冰冷的送別語，赤色帝國的權柄在那架“應龍”直升機轟鳴著起飛的一刻，完成了最後且最戲劇性的一次交割。
一代梟雄約瑟夫，被剝去了所有的職務和光環，連同那一箱子舊煙鬥一起，被發配往東方的香山“養老”。
而在直升機巨大的旋翼聲中，新的勝利者安德列波夫並沒有沉浸在勝利裡，他親自登機。
不僅是為了作為押送者確保萬無一失，更是為了以勝利者的姿態，去接受那個曾經被舊主拒之門外的盟友的“冊封”。
【時間】：1956年秋，極夜日後的第二天清晨
【地點】：龍國，帝都南苑特種軍用機場 -＞ 迎賓大道
帝都的天很藍。
這裡的“藍”，指的不是自然界的天空，而是那一層籠罩在整個城市上方數千米處、如同一個倒扣的大碗般的淡藍色光幕——【玄女】級城市廣域力場護盾。
它在數萬米的高空將那些來自北極的極寒氣流像水流一樣導向兩側，使得護盾內部的帝都依然溫暖如春，連跑道旁邊的垂柳都還沒黃。
十幾架塗著紅色五角星、卻有著流線型機身的毛熊圖-104客機緩緩滑行在跑道上，與周圍那些在跑道上垂直起降，沒有翅膀完全靠反重力引擎懸浮的龍國“貨運梭”相比，就像是一群誤入未來世界的古代馬車。
艙門打開。
風裡帶著一股特有的桂花香。
約瑟夫裹著那件厚重的老式軍大衣，腳步有些遲緩地走下了懸梯。
他的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那種獨裁者特有的淩厲目光此時隻剩下了一種警惕和排斥。
安德列波夫跟在他身後，脫去了那身政變時的戰術背心，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灰色中山裝——這顯然是在向主人示好。
“歡迎來到帝都，斯大林同誌，還有……安德列波夫總書記。”
跑道儘頭，一輛長得有些像是黑水晶雕琢而成的加長轎車旁，方宇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色研究員大褂，雙手插兜，並沒有行什麼正規的外交禮儀，而是像在那等朋友下班一樣隨意地笑了笑。
“我是方宇。”
“方宇……”
約瑟夫停住腳，眼神有些複雜地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太年輕了。年輕得甚至還沒長全胡子。
就是這麼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把他逼到了絕路。
“哼。”
約瑟夫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有去握那隻伸過來的手，而是把視線挪開了。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巨大的藍色光罩，語氣裡帶著些微掩飾不住的酸勁：
“這就是你們搞的什麼護盾？看起來挺費電的。”
“我們毛熊的人哪怕在零下四十度也能照樣勞動，根本不需要這種像是溫室花朵一樣的矯情玩意。”
方宇也沒生氣，自然地收回手，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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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不過龍國的老百姓乾了一天活累了，我總想讓他們回家能穿個單衣喝口茶。”
他拉開了車門，“而且，用可控核聚變發電的話……也不怎麼費電，大概也就相當於燒幾壺開水的成本吧。”
“可……可控……核聚變？！”
原本一直想保持高冷的約瑟夫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回頭，“胡扯！那東西理論上……”
“請上車吧。”方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打斷了對方的驚呼，“理論往往就是用來被打破的，不是嗎？”
【時間】：同日上午
【地點】：龍國帝都，中軸線 -＞ 西郊快速路
車輛駛出了機場禁區，滑入了通往市中心的城市快速路。
這輛名為“紅旗·天問”的座駕內部沒有那種傳統的奢華裝飾。
所有的車窗實際上都是也是顯示屏，實時疊加著增強現實（AR）信息。
“給你們看個東西。”
方宇手指在扶手上輕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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