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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克拉肯的章魚怪物一翻身，整個南洋都要變澡盆！你就是跪在地上把頭磕爛了，海水灌進肺裡的時候，你看那神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老頭站了起來，瘦小的身軀在這一刻竟然顯得有些佝僂的高大。
“我隻知道一件事。”
“兩個月前，我的家鄉爪哇島鬨瘟疫，死了一村子人。鷹醬人的船就在港口，他們不但不給藥，還倒賣高價奎寧。”
“是龍國的醫療隊……那些叫什麼‘赤腳’的醫生，背著藥箱子，沒要一分錢，硬是從死人堆裡把我孫子給拉回來的。”
“從那天起，我這條老命就是東邊的。我信他們。”
他從懷裡掏出一麵皺巴巴的小紅旗，那是龍國的國旗，可能是上次醫療隊走的時候留下的紀念品，被他像護身符一樣貼身藏著。
“我們沒有神。也不要神。”
“誰給我飯吃，誰幫我治病，誰能在他媽的風雨裡給我們搭把手……誰就是神。”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而尷尬的沉默。
每個人都在權衡。
恐懼與希望，奴性與骨氣，在這一刻於濕熱的空氣中激烈地碰撞著。
桑托斯搖了搖頭，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他重新把那些散亂的文件掃進皮包裡，拉鏈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隨你們吧。一群不開化的頑固派。”
他站起身，也不管什麼外交禮節了，甚至踢開了身後的椅子。
“我們不一樣。我們有選擇。”
“我們有美軍基地……雖然美國人現在看起來有點廢，但神使說了，隻要基地願意‘合作’，我們可以成為‘安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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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斯環視了一圈那幾個眼神同樣閃爍，準備起身的國家代表。
“哪怕是當寵物……至少，寵物能住在屋子裡，而不用在外麵淋雨，直到被淹死。”
“祝你們……遊泳愉快。”
他拋下這句惡毒的臨別語，帶著南越代表和那幾個已經嚇破膽的小國使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的大門。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急促而淩亂，像是正趕著去某個主人那裡討好投食的狗。
門關上了。
房間裡空了一半。
剩下的，隻有北越、老撾、柬埔寨還有印尼這些國家的代表。
空氣似乎突然變得流通了一些，雖然人少了，但剩下的人眼裡，反而沒有了剛才那種左右搖擺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坐一條船的決絕。
“嗬，寵物。”阮大校掐滅了煙頭，用那隻獨手撣了撣膝蓋上的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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