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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956年冬至次日，測試繼續中
【地點】：東海深海秘密靶場 / 監控中心
監控中心的氣壓低得嚇人，那是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造成的。
陳大將剛剛點燃的煙還沒抽兩口，煙灰已經積了老長一截，但他拿著煙的手一直僵在半空，眼睛死死粘在那塊分成九宮格的巨大聲呐成像屏上。
“方宇。”陸總端起茶杯，杯裡的茶水表麵微微顫動，那是遠處海底傳來的次聲波震動，“跑是跑得夠快了。但這既然要下海跟那個大家夥摔跤……光會跑也不行啊。”
他喝了一口茶，把茶葉片吐回杯子裡。
“俗話說一力降十會。那章魚渾身都是肉，但皮聽說比裝甲還厚。”
“放心。”方宇正把手裡那個空水瓶子扭成一團麻花，隨手往旁邊的廢紙簍裡一投，“哐當”一聲。
“給它準備的刀叉都在這兒了。”
方宇趴到麥克風前，按下通話鍵。
“馬曉軍。活動活動胳膊。前麵的海溝裡有個跟你個頭差不多大的鐵坨坨。看到了沒？”
“看……到……了。”
通訊器裡那個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不僅有水下的雜音，還混合著機體液壓泵那種如同心跳般的低頻嗡鳴。
“那是……什麼？”
“一萬噸的實心高硬度鎢鋼複合靶。”方宇輕描淡寫地說，“厚度五十米。按照我們的計算，那是克拉肯表皮硬度的三倍。”
“給你一分鐘。”方宇敲了敲麥克風，“用咱們的小牙簽，給它修修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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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上，原本靜靜趴伏在海底淤泥中的玄武機體微微抬起。
它的右臂裝甲層突然像開花一樣向四周彈開，露出了隱藏在內部的一根修長、閃爍著暗金色光芒的金屬條。
隨著“嗡——”的一聲幾乎超出人耳聽力範圍的高頻蜂鳴聲，那金屬條周圍的海水突然像是煮開了一樣爆發出無數細密的氣泡——
那是水分子被微觀振動直接氣化了。
【高周波鏈鋸劍】。
機甲右臂猛地一揮。
沒有那種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也沒有劇烈的水下衝擊波。
監控室裡的人隻看到那個綠色的光標以一種極其優雅的弧度，從那個代表靶標的巨大方塊中間穿過。
動作快得像是一道綠色的閃電。
“切開了嗎？”陳大將探出身子，都快趴到屏幕上了，“怎麼感覺跟沒碰到似的？”
畫麵上的那個巨大鎢鋼塊依然佇立在原地，看起來毫發無損。
“數到三。”
方宇豎起三個手指。
“一。”
“二。”
“三。”
海底，那座比航空母艦還要沉重的鋼山突然動了。
不是被推動。而是上半部分毫無征兆地開始滑動。
“轟隆隆隆——”
上萬噸的切麵光滑得像是鏡麵一樣的金屬塊順著那個傾斜的切口滑了下來，砸在海底的岩盤上，激起了數百米高的海底塵埃雲。
那個橫截麵在探照燈的照射下，閃著令人炫目的寒光。
沒有變形。
沒有撕裂。
就像是用熱刀切過了一塊凝固的豬油。
“高頻振動……分子鍵……”陳大將張大了嘴，手裡的煙終於掉了，把他的褲子燙了一個洞，但他完全沒感覺。“這是……把鋼當水切啊……”
這把刀切那章魚腿，不就跟咱們切生魚片一樣嗎？
“小把戲。”
方宇拉過椅子坐下，看起來不是很滿意。
“這要是貼身戰，馬曉軍有一百種方法把章魚剁成餡兒。但關鍵是……那章魚不一定會跟你老實摔跤。它要是想跑，或者拉遠了用那個什麼15級龍卷風怎麼弄？”
“所以，還得有把槍。”
方宇指了指天上，“不過不是在機甲上，是在海麵上。”
他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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