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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956年冬至次日，黃昏
【地點】：東海秘密靶場核心區
天空變得陰沉起來，海麵上的風似乎更大了。
但此刻，比風浪更猛烈的是海底。
“所有前哨艦撤離至十海裡外！”
“水聲部門全員進入最高隔音狀態！重複，所有人離開聲納室！這聲響會把人震聾的！”
廣播裡傳來急促的命令，整個測試場的氣氛從剛才的“看戲”模式一下子繃到了“作戰”模式。
監控室裡，陳大將已經不在那拍桌子叫好了。
他沉默地換了個姿勢，雙手抱臂，眼神凝重地盯著屏幕上那十幾艘已經從海底潛庫裡自動釋放出來的無人攻擊潛艇。
那些可不是什麼靶機，那是貨真價實的、裝填了最新型“黑鯊-IV”重型反艦魚雷的獵殺者。
“方宇。”陳大將沉悶地開口，“你來真的？”
他指了指那一個個閃爍著代表“實彈”的紅色危險標誌。
“那裡麵裝的可是一百多斤的高能炸藥。以前我們做過測試……一發這玩意兒，能把你那沒修好的半截長城給炸塌了。”
“這一輪可是……24發齊射。”
“就算是真的烏龜，也得炸成甲魚湯了吧？”
方宇站在主控台正中央，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那件臟兮兮的白大褂給脫了，隻穿了件單薄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
他現在雙手正在那滿是複雜按鈕的操作板上飛快地跳動，進行著最後的參數鎖定。
“打仗的時候，亞述人會給我們算當量嗎？”
方宇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這冬天的海。
“不會。”
“他們隻會想辦法把你連人帶骨頭一起揚了。”
“馬曉軍。”方宇按下了通話鍵，“睡覺結束了。”
“現在，假設你是隻不聽話的王八，外麵有一群廚師想把你燉了。”
“準備怎麼做？”
“……”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極其壓抑的呼吸聲。
隨著玄武進入靜默狀態，那種巨大的海底壓力感仿佛能透過電線傳導過來。
“那就……”
那個沉悶得像是石頭在摩擦的聲音回答道。
“讓他們……磕掉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好口氣！發射！！”
方宇猛地拍下了一個帶有骷髏標誌的紅色按鈕。
“嗖——嗖——嗖——”
海底監控探照燈隻能捕捉到一片密集的白色氣泡軌跡。24枚重型魚雷如同捕食的鯊群，帶著死亡的嘯叫，從四麵八方向那尊安靜懸浮在海溝中央的墨綠色巨人撲去。
速度50節。
距離接觸10秒。
“不躲嗎？”
陸總看著屏幕上那個紋絲不動的光標，手心也微微出汗了。剛剛它不是跑得挺快嗎？
“這一課叫——硬吃。”方宇淡淡地說。
“轟————！！！！！”
即便是有幾百米深的海水緩衝。
那團耀眼的火球在海底爆發的一瞬間，海麵上的所有人還是感覺到了一種被人在胸口重重錘了一拳的衝擊感。
原本平靜的海麵上，瞬間鼓起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巨型半球水包，緊接著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炸開，將數萬噸的海水拋向百米高空。
劇烈的震動讓監控室裡的咖啡杯這次不是跳動，而是直接震倒了，潑了一桌子。
海底攝像頭幾乎全滅。屏幕上一片雪花。
“怎麼樣了？！信號？！”記錄員緊張得聲音都在劈叉。
在那種當量的定點爆破下……就算是把一座山丟那兒也平了吧？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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