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飛船”這個詞用在它身上都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長度：兩百二十米。
這意味著如果你站在它的機頭下麵抬頭看，機尾是在兩個足球場開外的地方。
高度：三十五米。
它的起落架，每一根都有五層樓那麼高，光是那個輪胎（那是由特殊的高強度複合物澆築的實心輪，方宇說這個不能充氣）就比兩個人疊起來還要大。
它通體覆蓋著一種既不是金屬也不是塑料的銀灰色塗裝，那種塗層在探照燈的強光下，竟不反射出一丁點反光，就像是個並不存在於這個維度裡的幻影，將所有的光線都極其貪婪地吸收了進去——那是刑天提供的亞光速隱身吸波塗層。
它的外形不同於現在這時代任何一種飛機的流線型。它沒有翅膀。對，沒有那種傳統的機翼。
它的整體造型更像是一個被極度壓扁了的菱形，或者說是一枚被放大了一萬倍的黑色飛鏢。流線型的機身側麵排列著八個巨大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環形噴口——那是不同於化學推進的、代表著更高層級物理規則的反重力矢量引擎組。
“我的個乖乖……”
陳大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舌頭，但他覺得自己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他咽了口唾沫，感覺喉嚨裡像是卡了塊石頭。
“這……這麼大一坨鐵？”
“兩百米長？”
“小方……你確定這玩意兒……能飛得起來？”
“這得有……萬把噸重吧？就算是把咱們全國的飛機發動機捆一塊兒，怕是也得在這地上趴窩吧？”
在那個樸素的年代裡，能飛的東西，大的那是B-52，是圖-95。可眼前這東西，體量上已經堪比一艘輕型戰列艦了！把一艘戰列艦弄上天？這不科學！
方宇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反應。他走到一個液壓升降台邊，示意大家上去，然後按下了上升鍵。
隨著視角的升高，那種震撼變得更加直觀。當他們與羲和的“背脊”齊平時，那如同機場跑道一樣寬闊的機身頂端更讓人感到自身的渺小。
“老陳，格局小了。”
方宇拍了拍身邊那個冰涼而光滑的機身外殼，發出清脆的“咚咚”聲。
“萬把噸那是載荷。這寶貝空重就不止這個數。”
“它的標準載重是五百噸。如果不是怕地基受不了，我能讓它再多裝兩百噸油料，直接從這裡起飛，繞著赤道不加油能飛兩圈半。”
“五……五百噸？”陸總的聲音都有點劈了。要知道現在最大的運輸機能裝個幾十噸就頂天了。這一下翻了十幾倍？
“可動力呢？”陸總畢竟是管經濟和工業的，腦子轉得很快，“你說不加油？那它吃什麼？燒煤？還是……核聚變？”
方宇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羲和側麵那排藍色的噴口。
“燒那個，太低級了。而且咱們現在的濃縮鈾自己還不夠用呢，哪能浪費在這送快遞的車上。”
“它的動力源，在那兒。”
方宇指了指那幽藍的光圈。
“那裡麵裝的……是一種隻有在五維空間壓縮狀態下才能提取的‘誇克膠子等離子體’燃料單元。當然，這也是老祖宗（不周山）留在倉庫裡的現成貨，我可沒那個本事手搓。”
“簡單來說。”
方宇看著陳大將那種聽天書的表情，換了個說法。
“它不是靠‘推’空氣飛起來的。那太慢，也太費油。”
“它是靠……這八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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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個引擎隻要一點火，就能在這個局部空間裡製造一個反重力場。也就是說……”
方宇張開雙手，像是要擁抱這個大家夥。
“對於這台【羲和】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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