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棒輕輕衝著那個大臣指了一下。
就像是用激光筆逗貓一樣簡單。
一道沒有任何熱量、卻有著恐怖切割力的藍線瞬間劃過。
那個大臣麵前那張堅固的實木桌子，連同桌子上的鐵水壺，甚至是大臣本人胸口那枚象征著榮譽的勳章……
在無聲中，平滑地分成了兩半。
“尊嚴？”
施密特吹了吹那個根本沒發熱的“槍口”。
“你們所謂的法律、軍隊，甚至你們現在引以為傲的那個正在東方造牆的方宇……”
“在維度碾壓麵前，都不如這張紙結實。”
他隨手扯過桌上的一張倫敦地圖，團成一團，然後手一鬆，那紙團在空中居然自己開始燃燒，卻發出了綠色的火焰。
“我們的神仁慈，隻需要你們當工人，三個月後也許還能賞你們一張能在真空中呼吸的肺。”
“但龍國那種……隻會帶著你們去死磕。”
“伊登，你是個聰明人。”施密特飄到伊登的麵前，臉對臉，那眼神裡是對舊權力的極度蔑視，“是要留在這個注定要被燒成灰的島上挖泥巴。”
“還是……”
他把那把“手電筒”放在了伊登的手裡。那玩意兒不重，但壓在手心裡的分量仿佛千鈞。
“拿著這把來自新世紀的劍，去替神……管教那些不想上船的賤民？”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隻有雨聲在拍打著鐵皮房頂。
一秒、兩秒。
伊登的手慢慢握緊了那個東西。他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沒看身後的那些同僚，也沒看地圖上東方的方向。
“我們需要……交多少人？”
首相的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大洋彼岸。
華盛頓，五角大樓早已成為了一個空殼，這裡更多的是作為象征意義存在。
真正的權力核心——假如這個國家還有這種東西的話——龜縮在那陰暗潮濕、空氣循環係統都快要停擺的地下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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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電磁炮劃過桌麵的把戲。因為不需要。
韋恩是直接走進來的。
那個把守大門的強悍陸戰隊排，現在正一個個跪在走廊裡，像是在膜拜聖跡一樣，對著韋恩手裡那個懸浮著的小黑球（反重力發生器微縮版）叩頭。
對於這群剛剛經曆了食屍鬼病毒、全國大騷亂和領導人慘死的絕望美國大兵來說，能夠讓人直接飛起來的玩意兒，那就是上帝顯靈。
地下指揮中心。
新上任的臨時總統（原眾議院議長）麥卡錫，正躲在那張大得過分的桌子後麵。
“你……你是誰？杜勒斯已經瘋了被送去東方了，你想乾什麼？”麥卡錫手裡抓著電話聽筒，試圖呼叫根本不存在的援軍。
韋恩把那件染了油汙的白大褂脫下來，極其嫌棄地扔在一邊，露出了裡麵的新戰衣——亞述人賜予的神經纖維緊身衣，上麵流動著詭異的銀色光紋。
“麥卡錫先生，別給接線員找麻煩了。線路我都剪了。”
韋恩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是來接手這裡的。”
“準確地說。”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碩大的美國國徽，上麵那隻著名的白頭鷹正抓著箭與橄欖枝。
“我看那隻鳥……不順眼。”
“它代表的那個舊時代——那種還在用汽油燒開水、用核裂變那種臟彈互相威脅的原始時代……結束了。”
“接手？你憑什麼……”
韋恩打了個響指。
“轟隆——”
一聲巨響從走廊儘頭傳來，整個地堡都在震動。指揮中心的防爆大門在一瞬間向內凹陷，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在揉捏一張錫紙。
隨後，大門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砸進了牆裡。
煙塵中。並沒有什麼大型機器。
隻有兩個穿著同樣銀色戰衣的光明會信使，一人手裡戴著的一隻簡單的……手套。
那是一種能夠產生局部力場共振的各種“力工手套”。亞述人把它當成搬磚的工具，給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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