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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宇用那一出發上天的空城計,暫時性地讓亞述人的“天罰”大劍懸而不落之後。
地球這邊的局勢出現了一種極為詭異的靜默。
東方的巨龍正在地底下爭分奪秒地搓“太空卡車”,而西方的神明,則因為被一個謊言逼到了“可能要搬家”的牆角,開始了他的兩手準備。
奧林匹斯山上,那幾個剛剛從血泊裡爬起來、還在因為自己腦袋沒被捏爆而慶幸不已的光明會成員(如韋恩和施密特等人),還沒來得及擦乾淨西裝上的血漬,就接到了那個名為“月球大基建”的宏大任務書。
“主人,”那個戴眼鏡的韋恩一邊扶著眼鏡腿,一邊聲音打顫,“去月球搬磚我們沒意見。技術圖紙您也給了(亞述人的施舍)。但是……”
“修一個能容納幾萬人的星港,還要造艦隊。”韋恩攤開雙手,“這需要錢。天文數字的錢。更需要人。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這種……消耗品。”
“我們手裡的存折雖然厚,但那是死的。現在的世界……大西洋剛淹了一半歐洲,美國那邊又還在鬨饑荒。那些政府……怕是都已經是個爛攤子了,沒人聽我們的話啊。”
伊什塔爾坐在他的王座上,手裡把玩著一顆剛剛從小行星帶順手“摘”下來的金屬礦石球。
聽到這話,他甚至懶得抬眼皮。
“權力的本質是暴力。”他把那顆礦石球隨手拋給了底下的光明會成員。
那球在空中分解,變成了幾把造型極簡、類似水晶權杖但實際上是動能聚集器的小玩意兒。“拿著這些‘玩具’。”“去倫敦,去華盛頓,去所有你們能找到的還喘氣兒的宮殿。”
“告訴那些坐在椅子上的猴子:想死,現在就成全。想活……把全國的鋼材、宇航員和所有年輕力壯的奴隸,都給我交出來。”
“不聽話?”亞述人冷笑了一聲,“那就讓他親眼看看,被重力壓成二向箔是什麼感覺。”
【時間】:1957年早春,‘克拉肯’毀滅後第二周
【地點】:倫敦廢墟臨時議會/華盛頓白宮地下掩體/歐洲多地權力中心
倫敦。或者說,現在應該叫“大倫敦島群”。
那場巨大的海嘯退去後,這個昔日的霧都徹底變成了一個澤國。
威斯敏斯特宮的一樓還泡在混著屍臭和淤泥的臟水裡。幸存的英國臨時內閣不得不搬到位於北郊高地的一處防空洞改建的指揮所裡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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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空氣很差,發電機突突突的聲音吵得人頭疼。
首相伊登坐在一張行軍床上,正在看一份最新的戰損報告。他的手一直在抖,那紙角已經被抖爛了。
“首相閣下……龍國那邊發來的電報。”
秘書輕聲走進來,腳步聲在積水的地麵上有些發悶。
“他們在問我們需不需要這周的……救援物資。主要是抗生素和那種可以保暖的帳篷。”
伊登抬起頭,那張臉像是老了十歲。他苦笑著摘下眼鏡,擦了擦上麵的霧氣。
“要啊。怎麼不要?”
“咱們現在……除了臉,什麼都可以不要。”
“告訴王大使,謝謝他們。等以後……如果我們還有以後的化……大英帝國會還這個人情的。”
就在這時,防空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驚呼聲,甚至還有槍聲。
“怎麼回事?!”伊登站了起來,“那些暴民又衝卡了?”
“不……不是……”
一名渾身是泥的衛兵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槍都不見了。
“天上!天上有人……掉下來了!”
伊登披上外套衝出洞口。
雨還在下,灰色的、混雜著核輻射塵埃的酸雨。
但在那灰暗的天空中,有一個絕對的“乾燥區”。
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看起來很不合身,像是在地攤上撿的)的男人,正靜靜地懸浮在離地五米的半空中。
那些雨水落到他頭頂三尺的地方,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拂開了一樣,自動形成了一個球形的透明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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