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了。”
方宇把打火機塞進馬曉軍的手套縫裡。
“這裡麵有個量子信標。”
“等你乾完了活。”方宇指了指天上，“按一下。”
“我好知道……你在哪。”
馬曉軍低頭看了看那個帶著體溫的金屬殼子。
他沒說什麼，隻是鄭重地把它塞進了胸口的內袋裡，拍了拍。
“走了。”
馬曉軍扣上頭盔麵罩，那種防輻射玻璃遮住了他的臉。
“等著聽響吧。”
氣密門緩緩關閉。
方宇站在架子上，看著那艘黑色的釘子被注入燃料，看著那些液氮管崩裂出的白霜。
他突然覺得自己口袋裡那半個沒吃完的茶葉蛋有點沉。
“一路順風。”
方宇輕聲說了一句。那個聲音淹沒在火箭點火前那種令人心悸的渦輪嘯叫聲中。
【坐標：地月轉移軌道·距地球20萬公裡】
此時的地球，在身後已經變成了一個藍色的圓球。
而在前方，那個灰白色的、坑坑窪窪的月亮，正越來越大，大得像是一堵要把人壓碎的牆。
駕駛艙裡很窄，窄得像是棺材。
這裡沒有顯示屏，所有的圖像都是通過神經接口直接投射到馬曉軍的視網膜上的。
“警告。前方遭遇亞述人第三巡邏編隊。”
那個冰冷的電子音在他的腦子裡響起。
馬曉軍“看”到了。
在距離他還有一千公裡的地方，幾艘銀色的、像是梭子魚一樣的飛船正像幽靈一樣滑過。
那是亞述人的無人巡邏艇。
“穩住……穩住……”
馬曉軍咬著舌尖。他的心跳被強製壓低到了每分鐘40下。
這艘“後羿”號沒有任何武器。甚至連主動雷達都不敢開。它唯一的憑仗，就是那一層厚厚的、能吸收雷達波的吸波塗層，還有那種能在背景輻射中隱身的“偽裝模式”。
他得像個真正的幽靈，從這些獵狗的鼻子底下溜過去。
“關閉主引擎。”
馬曉軍下達了指令。
飛船尾部的藍色尾焰瞬間熄滅。
整艘飛船依靠著剛才的慣性，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太空垃圾，無聲地滑向那些巡邏艇。
距離在縮短。
800公裡……500公裡……
馬曉軍甚至能“看”到那些巡邏艇上 的掃描光束，掃過他旁邊的虛空。
一道紅色的波束掃了過來。
正好掃在“後羿”號的右舷上。
馬曉軍的呼吸停滯了。
但那波束隻是停留了0.1秒，就移開了。在亞述人的雷達上，這不過是一塊稍微大一點的隕石。畢竟最近因為他們在月球上大興土木，這一帶的太空垃圾到處都是。
“嘿。”
馬曉軍在心裡笑了一聲，後背上全是冷汗。
“也就是欺負你們機器腦子死板。”
飛船無聲地滑過了警戒線。
前麵，就是月球的背麵。也就是亞述人正在瘋狂建設的“阿爾忒彌斯”基地的正下方。
隻不過，馬曉軍的目標不是那些宏偉的建築。
而是那個位於南極艾特肯盆地中央的……死寂的環形山。
那裡是這顆星球的“命門”。
【坐標：月球背麵·南極·深度地下15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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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震動。
就像是把一個人塞進滾筒洗衣機裡，然後再把洗衣機扔下懸崖。
“滋滋滋滋滋——”
那是前麵那個巨大的【飛刃】鑽頭切割岩層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這種聲音直接變成了刺痛耳膜的尖嘯。
鑽頭高速旋轉，那些比鋼鐵還硬的月岩在微觀層麵被切碎、融化，變成岩漿一樣的流體被排到後麵。
飛船正在像一條瘋狂的蚯蚓，往地心鑽去。
艙內的溫度已經升到了60度。哪怕有冷卻係統，馬曉軍依然覺得自己在蒸桑拿。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但他根本沒手去擦。
他的雙手已經和操縱台融為一體了。
“深度25公裡……岩層密度增加300%……壓力超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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