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日禁足女兒,不是因為女兒錯了,是因為女兒說中了你們心中事。"
"您不想退親,不是因為怕那商戶張家,隻是因為您不想自己名聲有瑕,影響仕途,希望我這個做女兒的為你分憂主動求嫁,這樣得了愛護女兒的名聲,又可心安理得的拿張家的獻銀,解府中一時困境,一箭三雕啊。"
"您捨不得名聲仕途金銀,舍一個女兒就能解決所有麻煩,自然也捨得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父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嬤嬤們把她送回小院,從外麵把院門鎖了。
沈清辭站在院子裡,看著門閂落下的影子,抱起了糰子。
“嚶?”(你早就知道會被關?)
“差不多吧。一個在官場混了二十年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失控。老婆控不住,庫房控不住,現在女兒也控不住了。他能做什麼?除了關起來還能有什麼手段。”
沈清辭坐下來,從空間裡掏出今天在醉仙樓打包的蜜汁烤乳鴿,撕了一條腿給糰子。
"正好,商隊後天出發,我們明天晚上走,本來還要找借口,現在好了,被禁足了。明天晚上從後門院牆翻出去,沒人會覺得一個被鎖起來的小姑娘能自己離開。”
"嚶。"(聘禮不要了?)
"聘禮是那個張老頭的,不是府上的。"
沈清辭眯起眼睛,"現在肯定看管嚴密,沒必要冒險,而且,我都走了,這聘禮還是不是沈府的都還確定呢,哈哈哈,要麼還聘禮損銀錢,要麼,哈哈哈就讓我那妹妹頂上這個缺去享樂咯。"
沈清辭邊咯咯地笑邊咬了口烤乳鴿腿,蹭的一臉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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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們雖都不算真正的惡人,但半斤八兩。讓他們自己折騰吧。”
餌留下了,才會有魚相互爭奪;若餌也沒了,這些魚才會集中攻擊收餌的人。
“嚶嚶。”(到時直接去客棧找老馬?)
“對。初五一早商隊出發,我們提前一晚到客棧等著,天亮就走。府中發現時我們都已經出城幾十裡外了。”
她擦了擦手,又從空間裡掏出幾盤點心擺在桌上。
“來吧,今天最後一天在這個院子裡吃飯了,豐盛一點。”
話音剛落,院門被嘭嘭嘭地連拍了好幾下。
“沈清辭!開門!”
是沈清柔。
沈清辭放下筷子,和糰子對視一眼。
“嚶。”(你那個便宜妹妹來了。)
“讓她嚷嚷。”
"沈清辭!你剛才在前廳不是很能說嗎?讓我嫁給那個老頭?你瘋了吧你想害死我!"
沈清柔的聲音尖銳又憤怒,隔著門闆穿透整個小院,“你一個沒娘養的賠錢貨,憑什麼拿我跟你比!還妄想讓我替你嫁過去!”
沈清辭咬了口烤乳鴿腿,慢悠悠地嚼著。
“你聽到沒有!爹都讓你禁足了你還敢亂攀咬爹娘!我娘說得對,你就是跟你那個死掉的娘一樣,福薄,天生賤骨頭——”
沈清辭吃完鴿腿,捏著腿骨朝門口丟去,就看骨頭在空中沿著拋物線消失在門外。
“啊!什麼東西!誰砸我!快給我看看!”
嗯,準頭不錯。
她站起身,走到院門邊。院門從外麵鎖著,但門闆之間有縫隙。
她從縫隙裡能看到沈清柔在門口跳腳,身後兩個丫鬟一個幫她整理頭髮一個埋頭找“兇器”。
守門的兩個嬤嬤站在兩旁,並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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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柔。”
沈清辭的聲音不急不緩,透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門外霎時一靜。
“你說完了麼。”
"沒有!"沈清柔叉著腰,“你被爹關了禁閉還敢這麼說話?你知不知道爹剛才是怎麼說的,說你不孝!說你是不懂為家族犧牲!你隻是不想嫁張老頭,完全不管府裡的難處!你以為府裡還有誰替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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