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大，這活兒也就是你敢接祁妄扯開牛皮紙袋上的繞線。
紙袋封口的紅蠟碎了一吧台。
抽出幾頁帶著印表機油墨味的A4紙。
第一頁別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個戴眼鏡的白人老頭，頭髮稀疏。
“這是誰？”祁妄問。
“一個地質學家。”胖中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礦業財團的人。”
祁妄翻到第二頁。
一張手繪的基地草圖。
右上角標註著火力配置：兩輛BTR-60裝甲車、四挺勃朗寧重機槍。外加一百二十個武裝人員。
難怪那金主肯出十萬美金一天。
這不是安保。是花錢買命去搶人。
祁妄用帶血的拇指颳了一下紙麵。
“位置。”
中介趕緊遞上一隻按鍵式GPS定位儀。屏幕泛著綠光。
就在這時，酒館角落的幾張翻倒的桌子動了動。
剛才外頭火拚時，酒館裡躲著不少人。
現在槍聲停了，幾個老傭兵踢開碎木闆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光頭壯漢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脖子上紋著一條斷頭的蛇。
光頭往地上吐了口濃痰。
他踩著滿地玻璃渣，走到吧台邊。
劣質雪茄的煙味飄了過來。
光頭斜眼打量著祁妄。目光落在祁妄那件發黃的白T恤，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
最後盯著那個裝衣服的化肥袋。
“哪來的雛兒？”光頭用英語罵了一句，夾著濃重的俄國口音。
他伸出蒲扇大的手，去抓吧台上的檔案袋。
“斷奶了嗎？這就學人接暗網的單子？”
祁妄沒擡頭。左手按在檔案袋上。
沒用多大勁。但光頭扯了兩下，紙袋紋絲不動。
“滾開。”光頭擡高嗓門，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來，“一百多條槍的營地，你這小身闆去送菜都不夠切的。”
旁邊幾個傭兵跟著鬨笑。
有人敲打著空酒瓶，吹起響亮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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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這裡不是你們亞洲的網吧。回家找媽媽去吧。”
祁妄擡起眼皮。
他摸向後腰。手指碰到了那把M1911的槍柄。
胖中介突然從吧台後麵竄起來。
他一把推開光頭那隻手。由於動作太猛，帶翻了一個空酒杯。
玻璃杯砸在地上，脆響。
“閉嘴！伊萬你個蠢豬！”中介漲紅了臉，吼得破了音。
光頭愣住了。他沒見過這個平時唯唯諾諾的中介發這麼大火。
中介沒理他，轉頭看向祁妄。腰彎得很低。
“老大。”中介咽了口唾沫，聲音放得很輕，“這活兒，現在隻有你敢接。”
他親眼看見這個“雛兒”剛才在街上怎麼殺的人。
那不是生手。那是個把殺人當喝水的老怪物。
整個酒館裡的傭兵加起來，都不夠外麵街上那些屍體填坑的。
光頭伊萬皺起眉。他看了看中介，又看了看門外的街道。
幾具無頭屍體還躺在泥水裡。血腥味直往屋裡灌。
伊萬的臉抽搐了一下。他默默後退了兩步，沒再說話。
酒館裡安靜下來。隻有風吹動破木門的嘎吱聲。
祁妄鬆開按著檔案的手。
把資料對摺，塞進牛仔褲的後兜裡。
“裝備。”他言簡意賅。
中介趕緊從櫃檯底下拖出一個黑色的戰術帆布包。
設置
繁體簡體
拉鏈拉開。
一件凱夫拉防彈背心。一把嶄新的M4A1卡賓槍。
四顆破片手雷，六個滿裝的30發彈匣。外加一把戰術匕首。
祁妄單手拎起那把M4A1。
拇指按下彈匣卡榫。動作稍微生澀了一下。這具身體的指關節還不夠靈活。
他迅速調整握姿。
哢噠。彈匣卸下，看了一眼黃澄澄的子彈，重新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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