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碎玻璃上。
祁妄低頭看自己。
那件白T恤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
沾著泥漿、機油，還有別人的血。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帆布鞋的鞋底也磨平了一大塊。
這副打扮走出去，還沒到機場就會被當地警察當成流浪漢按在地上。
他擡頭環視了一圈辦公室。
在落地窗右側的角落，有一扇半開的紅木衣櫃門。
祁妄走過去。
衣櫃裡掛著十幾套嶄新的西裝。全都套著防塵袋。
下麵整齊地擺著幾雙手工皮鞋。
西裝男顯然是個很注重形象的人，甚至把戰區辦公室當成了衣帽間。
祁妄把手裡的M1911放在櫃子上。
他一把撕開身上的魔術貼防彈背心，隨手扔在地毯上。
接著扯掉那件破爛的T恤。
露出剛經過係統強化的上半身。
肌肉線條不算誇張，沒有健美教練那種油膩的塊狀。
但每一塊肌肉都像用刻刀雕出來的，緊實，貼合骨骼。
他隨手扯下一個防塵袋。
拿出一件黑色的高定西裝外套。
布料摸起來很滑。帶著一點淡淡的樟腦丸氣味。
祁妄挑了一件白襯衫換上。
肩膀變寬了，襯衫穿在身上稍微有點緊。
他動作有些粗魯地係扣子，不小心把領口的一顆貝殼扣扯掉了。
扣子掉在地毯上，滾進了沙發底下。
祁妄沒去管。
敞著兩顆領扣，露出一點鎖骨。
穿上黑色的西褲。長度剛好到腳踝。
腰圍稍微大了一指寬。
他從衣櫃抽屜裡扯出一條黑色牛皮腰帶，哢噠一聲扣緊。
最後換上一雙尺碼差不多的黑皮鞋。踩在地毯上很沉穩。
祁妄沒有打領帶。
他拿起那把M1911手槍，順手把備用彈匣塞進西褲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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