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讓你去當安保，你把僱主揚了？門闆倒在地上。木屑還在空氣裡飄。
西裝男臉上的鎮定沒有維持太久。
當他看清祁妄身上連個像樣的彈孔都沒有時，端著微沖的雙手明顯僵了一下。
槍管上的紅點瞄準器，在祁妄胸口晃出一條不規則的紅線。
“你是暗網接單的那個？”
西裝男的聲音有些乾澀。帶點做作的倫敦腔。
祁妄沒有回答。
他右臂的肌肉正在瘋狂痙攣。M1911手槍的後坐力早就把虎口震裂了。
汗水蟄得傷口鑽心地疼。
但他食指扣在扳機上，一分也沒鬆。
“肉票在哪。”祁妄聲音很啞。嗓子裡像塞了一把幹沙子。
西裝男愣了半秒。
然後他突然靠在真皮椅背上，仰起頭笑了。
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他把微沖放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伸手去拿煙灰缸裡的雪茄。
“亞洲小子，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
西裝男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團濃白色的煙霧。
祁妄的槍口往前頂了半寸。
“這裡沒有地質學家。”
西裝男攤開雙手。露出手腕上那塊鑲鑽的金錶。
“沒有什麼綁架案，也沒有需要你拯救的無辜老頭。”
祁妄咬了一下舌尖。腥甜味在口腔裡蔓延。
“暗網的任務是你發的。”他盯著男人的眼睛。
“沒錯。”
西裝男打了個響指。
“卡雷亞礦業財團？那是個空殼公司。我就是僱主。”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盯著祁妄那件沾滿血汙的白T恤。
“這個軍閥頭子搶了我的貨。一批純度很高的好東西。”
男人指了指腳下的地闆。
“他們人多槍多。硬拚太虧了。”
“所以我就花點小錢，在暗網上發了幾個高危懸賞。”
西裝男敲了敲桌子，眼神裡滿是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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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美金一天，總有像你這樣要錢不要命的瘋子來接單。”
“你們就是去消耗他們彈藥的誘餌。是替我趟雷的炮灰。”
祁妄覺得小腿肚子在抽筋。
一路殺上三樓，這具十八歲的軀殼早就到了極限。
肺裡的氧氣像被榨乾了。每次呼吸，胸腔都在抽痛。
他用沾血的左手扶著門框，借力撐住身體。
“你真以為我願意給你們發日薪？”
西裝男笑得肩膀直抖。
“死人是不需要結賬的。等你們把軍閥的人耗得差不多了，我再帶著我的人過來收尾。”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微型衝鋒槍。
哢噠。槍機上膛。
“雖然你是個變數。一個人居然把外圍全清了。”
西裝男把槍口對準祁妄的眉心。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省下那十萬美金，我剛好可以去維加斯度個周末。”
祁妄沒動。
他聽著男人在耳邊聒噪。覺得有些無聊。
就像高三數學課上，老師在講一道他早就閉著眼睛都會解的立體幾何題。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在西裝男手指壓下微沖扳機的前零點一秒。
大宗師級的肌肉記憶先動了。
祁妄沒有躲。右手手腕微擡。
“砰。”
一聲槍響。
震得玻璃窗嘩啦作響。
西裝男臉上的嘲笑瞬間定格。
眉心正中央，多了一個血洞。後腦勺噴出一大團紅白相間的粘稠物，濺在背後的落地窗上。
男人的手指甚至沒來得及扣死微沖的扳機。
高大的身體連著那張真皮轉椅，轟然向後倒去。
砸碎了玻璃茶幾。
祁妄放下手槍。
槍管裡飄出一縷青煙。
他大口喘著氣，靠著門框慢慢滑坐到地上。
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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