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全班同學瘋了：你管這叫搬磚？十秒。
包廂裡整整死寂了十秒鐘。
隻有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在嗡嗡作響。冷氣從風口吹出來，打在滿桌殘羹冷炙上。
“嘟——”
投影幕布上的雪花點閃了兩下，徹底黑屏。
像是一把剪刀，剪斷了這根緊繃到極限的弦。
整個包廂轟地一聲，像滾水一樣徹底炸開了鍋。
“哐當！”
王胖子猛地站直身體。肚子上的肥肉撞在紅木圓桌邊緣，震得桌上的碗筷叮噹響。
他一把掀翻了身後的高背椅子。
笨重的椅子砸在地毯上。
王胖子雙眼瞪得像銅鈴，滿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揮舞著油乎乎的胖手，對著空氣發出一聲破了音的狂吼。
“妄哥牛逼——！”
這嗓子喊得直破音，像鴨子在叫。
但包廂裡沒人笑他。所有人都在發抖。
坐在痰盂旁邊的趙天宇，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猛地往後縮，後背死死貼著包廂的印花牆紙。
那件昂貴的短袖已經被冷汗濕透，緊緊貼在脊背上。加上胸口的紅酒漬，看起來像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水狗。
他大口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
胃裡還在一陣陣抽搐，嘴角掛著酸臭的口水。
他低頭看著掉在地毯上的手機。
手機屏幕沒鎖。停留在高三2班的微信群聊界麵。
上麵全是他發出去的嘲諷。
“安保？那叫看大門！”
“給門衛祁大爺加個雞腿。”
趙天宇看這些字，隻覺得頭皮發麻，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辣得生疼。
他瘋了一樣撲過去，一把抓起手機。
手指抖得像篩糠，對著屏幕上的紅包瘋狂長按。
“撤回……快撤回……”
他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牙齒磕碰在一起，發出咯咯的響聲。
但微信的撤回時間隻有兩分鐘。紅包發出去早就超時了。
撤不掉。
趙天宇絕望地扔掉手機，雙手抱住頭，把臉埋進膝蓋裡。
他回想起祁妄對著鏡頭那個靦腆的笑容。
還有從車頂滾下來的那具焦屍。
他剛才居然想花兩百塊錢，打賞一個身後有武裝直升機洗地的殺神。
“不是特效……那是真血，你們聞到硝煙味沒有？”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哆哆嗦嗦地開口。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架。
“我剛才隔著音響，都感覺那子彈要打我臉上了。”
“你瞎啊！沒看見那車窗都碎成啥樣了嗎！”
另一個男生猛地站起來，碰翻了麵前的茶杯。茶水流了一桌子。
“兩架直升機啊！打頭的機槍管子還在轉！這他媽是去工地和水泥？”
班長林曉曉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她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叫出聲。
指甲把臉頰掐出幾道深深的白印。紅血絲在眼眶裡打轉。
她腦子裡全是祁妄以前的樣子。
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高中校服，坐在教室最後一排，安靜刷著數學卷子的男生。
總是低著頭，說話聲音不大。
每次收班費，他都會把皺巴巴的零錢疊得整整齊齊。
可剛才屏幕裡那個人。
穿著防彈背心，單手給格洛克手槍換三十三髮長彈匣。
動作熟練得就像在考場上轉筆。
殺完人，還笑著用手背擦臉上的灰。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林曉曉隻覺得心臟跳得快要炸開。陌生的恐懼混雜著一種怪異的震撼。
“他騙人……”一個女生捂著臉哭了出來，“他說他去做兼職，賺大學學費……”
“神他媽賺學費！”
王胖子轉過頭，唾沫星子亂飛。
“你家賺學費去前線打仗？那叫雇傭兵！那是軍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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