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公安局，110指揮中心。
接線員小李掛斷電話，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每天晚上都有幾個喝多了的酒鬼報假警，說看到了外星人或者恐怖分子。她已經習以為常。
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個藍色的提示框。
【官方後台收到一條視頻附件。上傳者：138XXXX5678。】
小李握著滑鼠點開。
是一段三十秒的手機錄屏。畫麵有些模糊。
她戴上耳機。
“轟——”
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聲直接炸開，震得小李猛地扯下耳機。耳機線掛在鍵盤上，帶倒了旁邊的塑料水杯。
溫水灑了一桌子。
她顧不上擦水。死死盯著屏幕裡那個單手換長彈匣的清秀少年，以及背景裡那兩架正在噴吐火舌的阿帕奇。
“王隊！王隊你快過來！”小李聲音劈了叉，直接站了起來。
半小時後。江城公安局會議室。
市局的一把手和刑偵大隊長王剛，坐在長條會議桌前。
投影儀把那段三十秒的視頻反覆播放了十幾遍。
王剛掐滅了手裡的煙頭，在煙灰缸裡狠狠摁了兩下。
“這不可能是特效。子彈打在防彈玻璃上的動能反饋，以及背景火光的折射，假不了。”
局長臉色鐵青。
一個馬上要在江城大學報到的準大學生，在國外玩軍用武裝直升機？
“查這個祁妄的底細。馬上查。”局長一巴掌拍在紅木桌麵上。
鍵盤聲在會議室裡密集響起。
五分鐘後，負責技術的網警擡起頭，滿頭大汗。
“局長，查不到。他的國內檔案除了一張身份證信息，其他全是一片空白。”
網警指著電腦屏幕上一個紅色的鎖型圖標。
“他的數據被一麵未知的防火牆鎖死了。這防火牆的架構我從來沒見過，我們市局的許可權根本進不去。”
局長深吸了一口氣。
這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了。能把個人檔案加密到這個級別的，絕不可能是個普通的雇傭兵。
“立刻上報。直接報給華南軍區情報處。”
淩晨三點。華南軍區地下指揮中心。
冷氣打得很足。空氣裡飄著現磨咖啡的味道。
龍戰穿著一身迷彩作訓服，坐在金屬椅上。他是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肩膀寬厚。
他是華南戰區的總教官，負責特種部隊的訓練和特殊情報處理。
龍戰看著手裡的絕密平闆，上麵的畫麵定格在祁妄對著鏡頭微笑的那一秒。
他用粗糙的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放大祁妄手裡的那把格洛克手槍。
“改過拋殼窗，裝了重型復進簧。”龍戰喃喃自語。
他擡起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兩個情報技術員。
“查出他的位置了嗎？”
技術員立正，臉色有些難看。
“報告首長。我們動用了軍區的超級計算機去破解他的檔案牆。”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
“但這套加密係統簡直是個怪物。它不僅擋住了我們的攻擊，還在三秒內反向追蹤到了我們的埠。如果是實戰，我們的防火牆已經被他扒光了。”
龍戰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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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軍區的超算，居然幹不過一個未知勢力的防火牆？
這是S級機密的待遇。
係統給祁妄洗白百億資金時順手打造的防護罩，顯然不是藍星現有的科技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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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戰術電子沙盤前。
“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跑到北非當了兩個月雇傭兵。手裡捏著連軍區都破不了的黑客技術。”
他捏著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
“現在，這尊殺神要回國讀大學？”
這簡直就像把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核彈，放進了一個滿是瓷器的古董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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