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站在病床前，半步沒退。
他雙手插在牛仔褲兜裡。
看著那幾個保安，眼神像在看幾具屍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走廊牆壁上的電子鐘，紅色的數字在跳動。
七分鐘。
八分鐘。
九分鐘。
“磨蹭什麼！動手！”孫副院長等得不耐煩了。
就在保安手裡的甩棍即將砸下的瞬間。
“叮鈴鈴——”
孫副院長白大褂口袋裡的最新款蘋果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瘋狂響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集團總部董事長。
孫副院長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腰彎下去半截。
“喂，董事長。您找我……”
電話裡傳來的聲音極大。
在安靜的走廊裡，連張總和保安都聽得清清楚楚。
“孫建國！你個王八蛋到底在醫院惹了什麼人！”
董事長的聲音帶著歇斯底裡的崩潰和恐懼。
“就在剛才，有一股不知道從哪來的海外資本，直接砸穿了咱們集團的股票盤麵！”
“他們用市價的三倍，強行掃光了市麵上所有的散戶籌碼和幾個大股東的股份！”
“集團易主了！老子被踢出董事會了！”
孫副院長的笑容僵在臉上。
臉上的肥肉開始不規律地抖動。
“董事長……您開什麼玩笑……”他聲音發飄。
“開你媽的玩笑！”
董事長在電話裡咆哮。
“新任大股東剛才通過律師給我下達了第一條指令！”
“從現在起，你被江城第一醫院正式開除了！”
“並且集團會對你這幾年吃回扣的爛賬進行全麵審計。準備坐牢吧你！”
“啪。”
電話掛斷的盲音。
孫副院長的手失去了力氣。
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雙腿發軟。
“撲通”一聲。
大腹便便的身體，重重地跪在了走廊的靜音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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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磕得生疼。
旁邊的胖富商張總傻眼了。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孫副院長，又看了看站在病床前、一身窮酸打扮的祁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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