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猶豫，拿過宣紙筆墨，便開始勾畫紅衣大炮所需要的零件。
實際上，相較於結構精密，對工藝契合度要求極高的燧發槍，紅衣大炮的構造本就簡單多了。
無非是精鐵澆築炮管，打磨內膛、壓實藥室、固定炮座、預留引信。
沒有精密機括，威力大還容易製造。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一張紅衣大炮鍛造圖紙，便平鋪在桌案之上。
郭思連忙俯身細看，片刻後，他不由得疑惑問道：“竟……竟如此簡單？”
他原本以為能比燧發槍還要厲害的東西，必定更加複雜。
卻沒想到，紅衣大炮造起來竟如此簡單。
陳山河說道：“燧發槍追求的是精準破甲，而紅衣大炮追求的是蠻力，隻需鐵身厚重、火藥適配、膛線規整，便足夠了。”
“別看它簡單，實際做起來並不容易，炮膛要承受住火藥的威力，既要做的厚重，又要確保火藥能把實心鐵球推出來，這兩樣都要滿足，就很考驗工匠的技術了。”
郭思點頭，表示明白。
“我知道了，紅衣大炮必須要造出來，哪怕一遍遍嘗試。”
陳山河點頭，將東西都交代清楚後，他這才離開了工坊。
夜幕降臨，從中軍大帳中出來的裴昭寒，吃過飯後，便來找了陳山河，將今日議事的經過告訴了他。
“眾多將領都對涼州城束手無策，郭安不出來，燧發槍就發揮不出來它原本的作用，局勢已經卡在這裡了。”
裴昭寒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憂慮，四十萬大軍，每日消耗的糧食也是一個龐大的數字，雖然有百官捐錢捐糧，但總有耗光的時候。
可涼州呢，背靠堅城，郭安經營了十年，城中的糧食絕對夠大軍吃好幾年，郭安他們耗得起，這四十萬大軍可耗不起。
陳山河看著眉頭緊皺的裴昭寒，輕聲開口道：“不必憂心，塞翁失馬，焉知禍福，郭安堅守不出，未必是壞事。”
裴昭寒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此話怎講？”
陳山河解釋：“郭安死守不出，看似是要用堅城拖垮我軍，實則是把所有主動權，親手交到了我們手裡。”
“他規避了潰敗的風險，但卻也徹底放棄了主動破局的機會，隻能被動防守，坐以待斃。”
裴昭寒眉頭微蹙：“可我們依舊破不了城，僵持下去，就是我們失敗。”
“何必急在一時？”
陳山河笑了：“這些日子將軍不妨派人去城下謾罵，就像當初韃子對待我們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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